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廳,謝妍麗與史密斯又在約吃午飯。
自從謝妍麗進公司做了模特后,就成了史密斯的情人,搬過去與他同居了。
但在公司,史密斯還是與她保持距離,并且要求她只能以下屬相稱,不能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史密斯解釋,因為公司反對辦公室戀情,董事長希望他以事業為重,所以他現在不能談戀愛結婚。
謝妍麗也就信以為真了,反正史密斯說了,等賺夠了錢,他就從公司辭職,帶著她回美國,到時他們就可以結婚。
謝妍麗坐下后,點了幾個菜,還要了一瓶紅酒,然后就興奮地說開了。
“親愛的你知道嗎,阮紫依已經離婚了,被她那個軍官老公拋棄了。”
“她以后再也沒有靠山,哪還是你的對手?你再不需要顧忌她了。”
當初謝妍麗聽到沈郁崢康復后,非常失望,擔心阮紫依坐穩軍官太太的位置,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沒想到,沈郁崢確實康復了,還升級了,不過,阮紫依被掃地出門了。
聽說她已經搬離了軍區大院,不知去哪個破巷子里去租房了。今非昔比,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二手女人。
謝妍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滿是幸災樂禍。
“親愛的,我知道你看不慣她。現在你想怎么樣都行,就算她死了,也沒人替她收尸。”
史密斯喝了一口酒,沉悶地說,“你懂什么。她離開沈家,是因為有了更大的靠山,這個靠山就是董事長徐珩止。”
他放下酒杯,臉色陰沉。
“她現在在公司,不僅辦公室挨著徐珩止,手上還有大項目,今天一次就在財務支取了三十萬。”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今后不知有多少錢流向她手中。而我在公司舉步維艱,連幾萬塊都支出困難。”
謝妍麗聽罷,嘴張得大大的,三十萬啊,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錢。
從前她在飯店賣包子,這三十萬得賣三千萬個包子。就算現在做模特,那也得走一千臺秀。
而阮紫依就這么輕松地遞上一張紙,就得到了。
謝妍麗羨慕了一會兒,隨即憤憤不平起來。
“老板憑什么對她這么好?一定是被她的姿色迷住了。我就說了,她跟她娘一樣長著一張狐媚臉。”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可是明明是委身男人得來的資源,她偏偏還說靠自已的才華,一切都是自已的努力換來的。這真夠惡心的!”
謝妍麗說著,忽見史密斯面色一變,還朝她直瞪眼。
“你怕什么?阮紫依這個人,別人不清楚她的德性,我還不知道?”謝妍麗冷哼一聲。
“在學校的時候,就利用姿色傍富豪。之前勾搭那個陸家公子,現在見到更大的金主,就蹬了他勾搭上徐家了。”
她越說越來勁,叉子在盤子里戳著。
“之前聽說她與徐少爺勾勾搭搭,可徐少爺哪有什么權力。現在看來,她是父子倆通吃。”
史密斯眼前一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謝妍麗身后,臉色煞白。
謝妍麗說完,忽然覺得空氣不對勁,好像凝固了一般。
她回頭一看,駭然地發現,徐宴笙就站在她身后。
徐宴笙面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刀子。
謝妍麗嚇得手里的叉子都掉了,嘴唇哆嗦著:“徐……徐少爺……”
徐宴笙掃視了史密斯一眼,目光落到她身上:“剛才那些話,再說一遍?”
謝妍麗慌忙站起來,椅子差點倒了:“徐少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胡說的……”
徐宴笙淡淡道:“胡說?那你掌嘴吧。”
謝妍麗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求助地看向史密斯,史密斯卻低著頭,不敢吭聲。
徐宴笙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餐廳里其他用餐的人也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謝妍麗咬咬牙,抬起手,輕輕在臉上拍了一下。
徐宴笙說:“聽不見。”
謝妍麗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加大了力氣,啪的一聲,臉上立刻紅了一片。
“繼續。”徐宴笙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謝妍麗一下又一下地扇著自已的臉,餐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巴掌聲。她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打了十幾下后,謝妍麗放下手,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整張臉腫得個大紅柿子,哀求的看著徐宴笙。
徐宴笙瞥了她一眼:“滾出公司,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謝妍麗渾身一顫,哭著說:“徐少爺,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史密斯這時候,終于硬著頭皮開口了。
“徐少爺,她是一時口快,您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次吧。我讓她給您道歉,給阮小姐道歉。”
徐宴笙看了史密斯一眼:“你也有份。再多說一句,你也一起滾。”
史密斯立刻閉上了嘴。
謝妍麗見求情無用,哭得更厲害了,她拽著史密斯的袖子,史密斯卻把她的手撥開了。
“你先去醫院,我有事要回公司了。”史密斯低聲說了一句,匆匆離開了餐廳。
謝妍麗孤立無援,看了一眼羅剎似的徐少爺,趕緊溜了。
餐廳內還有其他的員工與高管,見到這一幕,都面面相覷,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徐宴笙皺著眉說:“這個史密斯在美國時,不是有太太和孩子嗎?”
何蒙在旁說:“這還用問?這女人為了出國和綠卡,主動貼上去,史密斯也是玩她的。”
徐宴笙不想再聽這些爛事,想起剛才謝妍麗的話,這個女的聽起來,好像與阮紫依有點關系。
什么狗東西,敢這樣毀謗她,還抹黑父親的名聲。
他對何蒙說:“今后公司有議論阮小姐的,全都處理掉,我不想再聽到類似的聲音。”
何蒙應道:“是。”
服務員端上了食物,何蒙小心翼翼地問:“少爺,還吃不吃飯了?”
徐宴笙本來要來吃飯的,可進門就聽到了這番話,早沒有了食欲。
他掃視一眼桌子:“不吃了,打包帶走。”
服務員趕緊去拿打包盒。
何蒙接過打包好的食物,跟在徐宴笙身后出了餐廳。
徐宴笙開車回到巷子,停好車后,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阮紫依的院子。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里很安靜。他提著食物走到院門前,想去敲門,也不知她在不在家。
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沒有鎖,于是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靜悄悄的,屋里沒有亮燈,也聽不見聲音。
他環顧了一下,一轉頭,才看到阮紫依坐在窗邊的桌前,已經靠在椅子內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