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林間小道,車里的氣氛有些怪異。
我看不清劉潔臉上的神情,但不用想也知道,她很生氣。
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聽到這話,都很難不憤怒。
“你個小屁孩知道什么,年紀(jì)大一點才有韻味。”
嚴松摸著他那圓潤的光頭,當(dāng)即替劉潔說起好話。
左右逢源會說話是好事,但這家伙顯然眼睛讓屁股坐住了,現(xiàn)在什么形勢他也不看。
一上車,就盯著劉潔那穿著絲襪的美腿,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
“嚴哥你說的沒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把你媽手機號碼給我,我也嘗試和老女人接觸一下。”我將手背靠在座椅上,以便第一時間出手。
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明了,我必然要和嚴松鬧不和,這樣就能更靠近刀疤周。
“你說什么。”聽到我的話,嚴松哪能不發(fā)火。
我從不認為偷電瓶的人敢殺人放火,但為情殺人卻很常見,普法欄目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我很容易聯(lián)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嚴松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在局子里,他拿我沒辦法,現(xiàn)在我入了伙,地位比他低,可不得耍耍威風(fēng)。
他剛想動手,我就拽住他的衣領(lǐng)往后拉,整個人縮在座椅后面,這樣他根本無法攻擊到我。
“鬧夠了沒有?”刀疤周一聲冷哼,我和嚴松這才松手。
“周哥,這小子整天胡說八道。”嚴松不會放過任何把我趕走的機會。
他還以為刀疤周會站在他那邊,可笑。
“嘴不干凈,總比有些人手腳不干凈的好。”刀疤周的話,似乎另有深意。
“去倉庫。”他說完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嚴松沒有再吭聲,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回應(yīng)他的,是我不屑的中指。
靠在座椅上的我不禁沉思,刀疤周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個嚴松手腳不干凈,監(jiān)守自盜?
勾引大嫂,還吃里扒外,這條條都是死罪。
可剛才刀疤周為什么不動手,我們兩個打一個,明顯占上風(fēng)。
這大半夜的,刀疤周要是真想弄死嚴松,到時候我可以暗中失誤,讓嚴松逃跑,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所以我才故意激起矛盾,試探刀疤周的想法。
他如果只是想打嚴松一頓,哪怕是把腿打斷了我也不管。
車子往前開了半個多鐘頭,來到一個老舊的倉庫,這里離秦歡的醫(yī)院,最多不超過兩公里,隱蔽,安全,平日里沒人走動。
“方圓,想不想賺更多的錢?”刀疤周下了車,他倚在車門旁看向我。
“那肯定的了,誰不想賺多點。”我點著頭,聽刀疤周這話,就知道他不止偷電瓶這一門生意。
沒準(zhǔn)偷電瓶,只是掩飾。
刀疤周手一招,我便跟在他身后進了倉庫。
才進去,刀疤周就打開了倉庫的燈。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里除了滿地的電瓶,還有好幾個男人。
有人在,卻不開燈,難不成他們在玩躲貓貓?
極其不好的預(yù)感,讓我心頭為之一振。
只聽一聲悶響,嚴松癱軟在地,我回頭望去,一個男人高高舉起棍子。
很顯然,嚴松是他打倒的。
現(xiàn)實不像電影,大腦即便遭受重擊,也不會馬上暈倒。
嚴松捂著頭,嗷嗷的叫,除了疼,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別的了。
我吞咽著口水,站在原地,那是一動都不敢動,經(jīng)常打架的人都知道,當(dāng)別人針對性找茬時,很少會殃及池魚,在這個時候。
切記,不要說話,不要亂動,更不要跑,否則別人會下意識認為你們是同伙。
劉潔見到這一幕,雙腿嚇得發(fā)軟,她靠著墻,雙眸緊閉。
不得不說,她確實有些姿色,昏暗的燈光,靠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女人,總是顯得那么楚楚可憐。
“打,往死里打。”刀疤周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嚴松。
話畢,四周幾個男人跟打地鼠似的,手里的棍子不停打在嚴松身上,其中一個過于用力,連棍子都打斷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壓根不敢出口阻攔。
生怕刀疤周一個不爽,指著我說一起打。
“周哥,救命啊。”嚴松掙扎著爬向刀疤周,他總算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候,求刀疤周才是正確的選擇。
“你還好意思求我。”刀疤周一腳踹開嚴松,眼神陰冷。
“平時好色也就算了,劉潔是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狼狽為奸,做假賬,吞了我不少錢。”刀疤周轉(zhuǎn)過身,給了劉潔一個大耳刮子。
嚇得劉潔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方圓,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處置他們?”刀疤周話鋒一轉(zhuǎn),看到一旁呆立的我。
“讓他們把錢吐出來再說。”我可不敢說什么打斷手腳,丟海里這種話。
鬼知道刀疤周會不會真的這么喪心病狂。
我一直想當(dāng)線人,覺得很刺激,還能配合警察辦案,但從未親身體驗過危險近在咫尺。
刀疤周如果真準(zhǔn)備下手做了嚴松,我也只能睜眼看著,甚至都不能報警。
“你說你也真是的,做什么不好,周哥這么大方,你還這么貪。”
“趕緊把錢吐出來,沒準(zhǔn)周哥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你們了。”
我走到嚴松面前,勸他趕緊把錢退回來,不要弄的太僵,沒有后路。
誰曾想,這家伙吃喝嫖賭,是樣樣俱全,貪的錢早就花完了。
“周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嚴松哭的滿臉鼻涕,跪地求饒。
這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他不是后悔,只是被抓現(xiàn)行,害怕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再坑我一次?”
“好歹兄弟一場,我不會對你怎么樣,帶著這個賤女人,滾的遠遠的。”刀疤周將劉潔踹到嚴松的懷里。
他的話讓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至少,嚴松和劉潔把命留住了。
估計是知道沒有回頭路,嚴松抹著嘴邊的血沫子,在劉潔的攙扶下走出倉庫。
只是被揍一頓,老實說,我覺得刀疤周算是夠義氣的了。
他此舉,多少有點殺雞儆猴的意味,晚上才說帶我賺大錢,一進倉庫,就拿嚴松的事當(dāng)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