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事會對葉童造成很大的沖擊。
但葉叔叔扛的也很久了,壞人嘛,其實我當了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那么一次兩次。
“不會的,不會的。”
“方圓你在騙我對不對。”葉童搖著頭,不可置信的望著我。
其實她很清楚,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只是
很難接受!
(這個感嘆號充分表明了當事人的震驚與悲痛,也側面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葉童和她媽長的何其相似,對葉叔叔這種長情的人來說,是一種附加的折磨。
“不要再怪葉叔叔了。”
“他比你想象中更愛你。”我捏起欄桿上的雪花,感受著它冰冰涼涼的觸感。
葉童繃著嘴,淚水悄然落在雪地上,搖著頭跑向遠方。
“方圓,你對葉童做什么了。”一旁玩煙花的林笑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見葉童哭著離開,她氣沖沖的看著我。
“闡述了一個事實的真相。”我擺了擺手。
如果她遷怒于我,對于她的離開,是助燃劑。
我不知道葉叔叔是不是有這樣的打算,但很明顯,連耗子都看出來的事情,他怎么會不清楚呢。
但葉叔叔的態度很奇怪,如果他不想我和葉童走的太近,為什么要問我想不想去國外。
到了國外,山高皇帝遠的,我和葉童,他能放心嘛。
他要是真放心,這平時也不會把我當賊防著了。
哎,大人物的心思,捉摸不透啊。
林笑笑冷哼一聲,便朝著葉童追了過去。
有她陪著葉童,相信葉童能想通很多事情。
我不希望她走之前,還和葉叔叔有那么深的隔閡。
出國之后,一年也見不了兩次,到那時,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走到雪地上,將林笑笑買的煙花搬回家,這大小姐,花錢真是大手大腳,足足買了兩大袋子。
葉童這一跑,林笑笑必然會追,那這煙花就是無主之物,我拿回家,也在情理之中。
等許文琴回到鎮上,留著給她玩。
那丫頭最喜歡玩這種仙女棒了。
在家待了三天,葉童都沒有再找我,連個信息都沒有。
倒是趙磊給我發了信息,來討要他的小電驢。
約好地點,我騎著小電驢便過去了。
只不過五天的時間,再見他時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那標新立異的紅毛被剃成了平頭,跟個勞改犯似的。
“我這車怎么樣,是不是挺快的。”趙磊得意的挑著眉。
這可能是他唯一值錢的家當了。
“還行。”我點著頭,這車確實還不賴。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我坐上他的小電驢,尋思找個小飯店,款待一下他。
畢竟我也聽人說過,拘留所里的飯菜一點油水都沒,天天都是豆腐果子大白菜。
趙磊二話沒說,小電驢滋溜一下就鉆了出去。
怪不得上次葉童和林笑笑嗷嗷叫,這坐車和騎車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在趙磊車上也被嚇得夠嗆,他轉彎的時候都不減速。
“就這館子,味道嘎嘎好。”趙磊停好車,指著一家很老舊的飯館對我說道。
這飯館說是百年老店我都信,一走進去,感覺四周墻上都是油煙留下的污漬。
點了五個菜,有葷有素,六十多塊,不得不說,這價格是真便宜,放在別的地方,沒有一百下不來。
飯菜一端上來,趙磊就大口大口的炫,他吃的很香,跟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里面的飯菜很難吃吧。”我皺著眉問道。
“還行,就是不給多吃,每頓固定的飯量。”趙磊夾著小雞腿,一口就吸溜了。
合著不是拘留所的菜太難吃,而是不夠他吃啊。
拘留和坐牢不一樣,坐牢需要工作,拘留就躺著睡覺等開飯。
“這錢你拿著。”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千五百塊,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方圓,你這啥意思啊。”他眉頭一挑,停下吃飯的動作,有些不滿的看著我。
“沒什么意思,干黑活的有錢拿,這是原則。”我看著他,很平靜的說道。
“什么雞兒原則,哥們義氣你懂不懂,我圖你這點錢啊?”趙磊生氣的將錢推了回來。
他在網吧敲詐別人,搞個五塊十塊的,還美滋滋的上網打游戲,送上門的錢,他還不屑要了。
其實我知道,他不是不想要錢,飯都吃不起的人,不要錢,可能嘛。
但為了所謂的哥們義氣,他不愿意收這個錢,因為在他看來,他幫我,是因為他把我當朋友,收了錢,性質就變了。
“講義氣的人,是不會讓你混的連飯都吃不上的。”我很直白的說道。
趙磊那個所謂的大哥,手底下一群小弟,結果呢,個個都跟趙磊一樣,兜里一百塊都掏不出來。
天天嘴里喊著江湖義氣,完全就是把他們當傻子。
他讓這群人收債,完事了吃頓飯,連一百塊錢的紅包都不給。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你幫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吃虧。”我拿起錢,揣進趙磊的口袋。
“如果你再還給我,我會立馬拿上錢出門,以后就當互不認識。”見他還想將錢還給我,我冷冷的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利用別人的信仰,去做自已想做的事,是非常卑鄙的行為。
即便他的信仰非常的可笑,至少在我感覺,趙磊口中的哥們義氣,確實很可笑。
見我很是認真,趙磊也沒再說什么,他吃著小雞腿,不知在想什么。
“你過年有什么打算?”我吃著菜問道。
這家飯館的菜味道很一般,還沒許文琴做的好吃。
趙磊覺得他家好,估計就是因為便宜。
“我一個人,無牽無掛的,還能有什么打算,在網吧包夜唄。”趙磊沒有別的娛樂,就是上網打游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我一瞥手機屏幕,正是他嘴里天天念叨的東哥。
“嗯,好嘞。”
“晚上我一定準時到。”趙磊恭敬的點著頭,那神情,帶著些許驕傲。
仿佛做東哥的小弟,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