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摟過梁啟文的脖子,小聲的問道:“我跟左倩的事,你和蕭涵說了?”
這事至今為止,都還是個秘密,梁啟文這小子,不會坑我一手吧。
“沒有啊,我只是說你們是好朋友,她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梁啟文擺擺手道。
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剛才蕭涵給我的感覺,明顯不像是不知情的感覺啊。
“你這嘴啊,就跟老太太的棉褲襠似的,啥都跟蕭涵說。”我瞅了梁啟文一眼,略帶不滿的說道。
你們在一起要是沒話題,就找點事做,別特么的硬扯淡啊,還往我身上扯。
“放心吧,她不會瞎說的。”梁啟文拍著胸口。
一旁的蕭涵,見我們勾肩搭背的,輕笑不已。
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左倩也全都知道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不如正面應(yīng)對。
“你們兩個先回學校吧,我醞釀一下。”我擺擺手,對梁啟文和蕭涵說道。
事出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得收拾一下心情。
要不別人都說,交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交朋友,關(guān)鍵的時候總是給你致命一擊。
梁啟文這狗東西,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點個頭,就跟蕭涵走了,那小手拉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真想跳起來給他一個飛踹。
什么玩意。
此時此刻,我真想抽根煙,雖然我還不會,心情略顯糾結(jié)。
我猶豫著朝著學校走去,一邊想著快點見到左倩,一邊又不太想見到她。
感情這種事,真不能沾上,連我這雄鷹般的男人,都變得猶猶豫豫。
再長的路,終究有走完的時候,校門再遠,也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
遠遠的,我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身影,她雙手背在身后,靠在圍墻上,仰著腦袋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上有什么東西,值的看這么久?”我瘸著腿,陪她一起靠在墻邊。
她看的好入神,連我走到她身邊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聽到我的聲音,她這才轉(zhuǎn)過身。
她看著我,什么也沒說,只是紅著眼眶,嘴巴抿的緊緊的。
“我知道我長的帥,但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看啊。”我咧起嘴角,笑嘻嘻的看著左倩。
“要是我不問梁啟文,你準備什么時候再跟我說?”她還是那么喜歡哭,才說兩句話,聲音就哽咽了。
“準備好點了再跟你說,現(xiàn)在這模樣,多有損我的形象啊。”我自嘲的低頭看了一眼左腿。
“你看你姓左,我傷的就是左腿,是不是很有緣分。”我不想讓氣氛太傷感,左倩一直盯著我,看的我心里直發(fā)毛。
自從跟她表白,感覺自已在她面前好像矮了一截。
真想一個腦瓜崩敲過去,再給她一個過肩摔,然后捏著她的臉頰質(zhì)問她,問她是不是沒見過帥哥。
“你是去見我的路上出的事,對不對。”左倩嘴角下彎,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啊,意外來的嘛,就算躺在家,也有可能摔斷腿啊。”
做人不能怨天尤人,怪這個怪那個,當我決定要去的時候,一切的結(jié)果就要學會承受。
“你在市里受的傷,為什么不跟我說,我離你那么近,卻什么都不知道,我本來可以去看你的,我可以陪著你的。”左倩吸溜著鼻子,眼底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關(guān)心。
“別哭了,都不好看了。”我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以前我還想把她哭的丑照拍下來,現(xiàn)在看到她哭的這么難過,只感覺心臟有些緊繃。
“你不說我是癩寶嘛,癩寶哪有好看的。”她哽咽著,像是在賭氣一般,說著不著邊際的氣話。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我輕笑回道。
“男人十八一朵花,女人十八癩蛤蟆,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話。”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都是有跡可循的。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她氣呼呼的看著我。
“那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不能跟你一樣哭吧。”哭要是能解決問題,我比她哭的還慘。
“你怎么過來的,應(yīng)該早就沒車了吧。”我將手里的紙巾遞給她。
這鄉(xiāng)下地方,晚一點就沒車了,不然之前我也不會淪落到在市里睡網(wǎng)吧。
“我包車來的。”左倩總算是止住了哭聲,認識她這么多年,到現(xiàn)在我也沒習慣她哭哭啼啼的樣子。
“包車,那挺貴的吧。”我至今為止,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這么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瞎跑多不安全啊。”
錢還是其次的,關(guān)鍵是她一個人這么兩地跑,女孩子,還是這么漂亮的女孩子,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是挺貴的,那司機要價黑的很,我錢都花光了。”左倩連連點頭。
“錢都花光了?回去的車費都沒有啊?”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左倩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的天,她怎么敢的啊,這身無分文的就敢到處跑。
“那你要找不到我怎么辦?”怪不得梁啟文說左倩不會變通,學習永遠趕不上周歡,敢情真是個大傻子。
“我沒想那么多,只想快點來找你。”
“你也知道,我媽現(xiàn)在給的零花錢很少,剛才都給那個司機了。”左倩委屈巴巴的,那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我剛想說她兩句,就聽到她肚子咕嚕咕嚕的叫。
“飯也沒吃?”我問道。
“錢不太夠,就沒敢吃飯。”左倩摸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搞半天,是來騙吃騙喝的。”
“走吧,帶你吃點我平時吃的東西。”我拄著拐,準備先帶她去吃點東西。
瞧她瘦的,再餓幾頓哪還有肉。
左倩上前扶著我,一步步朝街上走去。
早知道我剛才就讓她來找我了,害的我兩頭跑來跑去,腿都疼死了。
我盡量靠在她身上,軟軟香香的,還怪舒服的。
要是這段路再長一點,永遠走不到盡頭,左倩應(yīng)該就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