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葉叔叔匯報工作這事葉童是知道的,有時候我都是當她面給葉叔叔打電話。
鄧艷榮在律師這行算是小有名氣了,光是網(wǎng)上的報道就有不少。
她打過很多官司,收費也很高,葉童趴在電腦上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點線索。
“不行給葉叔叔打個電話,把你撒嬌那套拿出來,我相信葉叔叔什么都能給你查清楚。”葉童那套對我沒用,對葉叔叔可是個大殺器。
“不要,他肯定會覺得我沒用,什么都得靠他。”葉童倔強的搖著頭。
父女之間的較勁,是聞不到硝煙的戰(zhàn)爭。
在葉童的眼里,這是不服輸不低頭的表現(xiàn),但我相信要是葉叔叔知道了,他只會不在意的一笑而過。
“方圓,你看這個。”葉童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指著電腦上的新聞讓我看。
《企業(yè)總裁方啟林,因強奸罪被判入獄》,電腦屏幕上,巨大的標題醒目而刺眼。
這樁官司就是鄧艷榮的成名作,她從一個小律師,一夜成名,變成了人盡皆知的大狀。
“那天艷榮姐知道你姓方反應很大,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葉童有些激動,畢竟這是她自已發(fā)現(xiàn)的。
看不出來她還挺細心,一直都以為她大大咧咧的。
“嗯,可能吧。”
“又或許她是因為家庭原因也說不定,畢竟她跟她老公的關系也不太好。”我湊到電腦前,仔細的看著報道。
那個被判入獄的企業(yè)總裁,一直說自已是冤枉的,上訴了好幾次,結(jié)果沒多久就死在監(jiān)獄了。
報道上都是對鄧艷榮的贊揚,什么不畏權貴,正義的化身,把她都快吹上天了。
“肯定不是因為她老公,我跟你說,艷榮姐喝醉了一直說夢話,說她不是個好律師之類的。”葉童瞥了周圍一眼,小聲的對我說道。
她家就我和她兩個人,我都不知道她小心翼翼的干嘛。
看著葉童湊近的臉龐,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些。
她什么時候變得唇紅齒白的。
以前每天勾肩搭背,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此刻嗅著她身上的香味,再看她精致的五官,讓我感覺有些不自在。
還是得保持一些距離才行,好兄弟也得有分界線不是。
“你說會不會是艷榮姐發(fā)現(xiàn)她弄錯了真相,所以一直愧疚不安。”葉童并未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盯著那篇報道不斷研究。
其實她挺聰明的,只是喜歡依賴別人。
葉童想的跟我差不多,我也覺得應該就是這事。
“可能吧。”
我點點頭,對于葉童的推測,我的回復都是有可能。
葉童有些不滿的看著我,她希望我能給一些意見,而不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方圓,我能不能雇你當我的參謀?”她眼珠子一轉(zhuǎn),腦子好像突然開竅了。
三天,整整三天,她終于發(fā)現(xiàn)使用我的說明書。
有錢能使鬼推磨,雇人干活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式。
更何況我這么勤快的人,只要給錢,干兩份工也沒問題的。
她以后是當老板的,不需要比她的員工能力強,慧眼識人,能看到我這匹千里馬,也算是她的造化。
“你先告訴我,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的想幫她。”葉童這人心腸好我是知道的,但對于鄧艷榮未免太上心了。
“其實我很早就聽過她的名字,那晚你背著她,我就覺得有點眼熟,但我又不確定。”葉童望著我說道。
怪不得那晚葉童對鄧艷榮那么好奇,一直盯著她看,還怕鄧艷榮醉酒有危險,非要把她帶回家。
“我爸以前說過,她是個很正直的律師,只是這幾年才變得特別勢利。”
“那晚她在我家,哭的可難過了,她肯定也不想這樣,所以我就想幫她變回以前的樣子。”葉童撇著嘴,看她的樣子,估計以前還把鄧艷榮當偶像看。
“我?guī)湍悖灰欢ūWC可行。”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收了葉童的錢,理所應當幫她的忙。
“只要你幫忙,肯定可以的,沒有你做不到的事。”葉童開心的抓著我的手,老實說,我都不知道她對我哪來這么大的信心。
“那你要多少報酬?”
“十塊錢吧,友情價。”其實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說服自已,因為我真的不想幫這個忙。
但把它當成工作,就沒那么難接受了。
聽到我只收十塊錢,葉童笑的很開心。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掏出錢包,卻壓根找不到十塊的零錢。
除了那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鈔,就只剩一張五塊的紙幣。
“五塊也行,給你打個對折。”我伸手從她錢包里,將那張五元的紙幣拿了出來。
不是我人好,是那女人就值這個價。
之后的幾天,我一直觀察鄧艷榮,想不到有天我學的心理學,會用在這么個玩意身上。
對于一些感官比較敏銳的人,觀察久了,她是能發(fā)現(xiàn)的。
當然我并沒有刻意隱藏,因為暑假的時間不多了,更何況,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這天下午,鄧艷榮和葉童在喝下午茶,趁葉童去廁所的空隙,鄧艷榮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的看著我。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她翹著腿,語氣很是不耐煩。
這幾天,她總能撞上我的目光,也知道我一直在看她。
“無意冒犯,鄧律師,你都三十歲了,跟美女這個詞完全搭不上邊,充其量只能說是婦女。”我聳了聳肩。
就她還美女呢,跟左倩比差遠了。
要不是因為葉童,我才不稀罕看呢。
距離表白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的時間,以前每晚還能和左倩聊聊天,現(xiàn)在一點音信都沒。
只能等回去的時候,趕在開學之前,找機會看看那傻丫頭。
也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只要想到左倩,我的嘴角就會不自覺的上揚,連心情都會變得美好。
雖然眼前的鄧艷榮看起來還是那么討厭,但跟她爭執(zhí)的時候,不會讓我覺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