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愣愣點頭。
“對啊。”
葉瓊指著大吉,氣得團團轉(zhuǎn)。
“你你你,認親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你們相認的時候,有沒有按照話本子上的來?有沒有哭?有沒有抱在一起抱頭痛哭啊?”
“這么重要的場面,你怎么不等我來啊?”
“氣死我了!”
大吉:就是怕郡主來,這才趁著郡主不在趕緊認親。
要是郡主在,他就得照著話本子上寫的給郡主演一套了。
想想那個場面,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見郡主還在瞪著自已,大吉摸了摸后腦勺,一臉茫然又無辜道。
“郡主,認親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二老醒來后,我直接跟他們說,我是他們兒子,他們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誰知道他們沒多問,直接就信了。”
葉瓊:“???”
“就這么簡單?”
“你們沒有抱在一起哭?”
大吉搖頭。
“沒有。”
哭唧唧地多不像話。
葉瓊當場就炸了。
“不可能,認親怎么能不哭呢?你是不是騙我?”
大吉再次搖頭,轉(zhuǎn)移目標道。
“郡主,屬下真沒哭,有沒有可能是謝公子寫的話本子是騙人的?”
葉瓊:氣死她了。
回去定要把謝淮舟揍得哭爹喊娘。
但生氣歸生氣,人還是要探望的,好在她進去探望田家二老時,兩老口盡管身子虛弱,但一見到她,當即激動得眼圈發(fā)紅,朝著她千恩萬謝,感謝她的再造之恩。
聽到大吉說郡主喜歡錢財,兩老口還執(zhí)意要將整個將軍府的家產(chǎn)贈予郡主,以報郡主對他們一家三口的救命之恩。
葉瓊?cè)讨奶郏窬芰四且淮蠊P財富,只簡單收了一份謝禮。
大吉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可不能讓他回了家就變成窮光蛋了。
如今簡單收一份謝禮,既領(lǐng)了情意,也給大吉留了根基,還得了整個田家的死心效忠,倒也不虧。
她在田家簡單安頓了下青州災(zāi)后事宜,又叮囑眾人用心建設(shè)青州,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yè)的日子后,這才出了二老院子,準備離開田府找老爹去。
走之前她又鄭重地交代大吉。
“如今你已認祖歸宗,你爹娘身子未痊愈,你就暫且留在青州接手你爹的兵權(quán),操練兵馬,同時打理好斧頭幫。”
大吉想也不想就拒絕。
“郡主,屬下不想留在青州,屬下想跟著郡主回京。”
葉瓊不解。
“哈?可我剛聽你爹說,你極有帶兵天賦。”
“他那個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假兒子,幾十年都沒學會怎么統(tǒng)兵服眾,可你才短短兩日,便能上手執(zhí)掌軍務(wù),還讓底下將士心服口服。”
“這說明你天生就是塊將才,你就沒想過,將來為國效力,做一位威震四方的大將軍?”
“當大將軍那可比在本郡主身邊做個護衛(wèi)威風多了。”
大吉半點不動心。
“屬下不想當什么大將軍,屬下只想留在郡主身邊,護郡主周全。”
葉瓊撓頭,屬實沒想到大吉不想當將軍,只想當個護衛(wèi),這就難辦了。
大吉有領(lǐng)兵的天賦,要是跟著自已天天在京城街上閑逛,豈不是浪費了一個領(lǐng)兵的好人才?
更何況斧頭幫雖說剛成立,可底下人數(shù)也有上千人,得留一個自已人在這邊管著,要不然她也不放心。
就在葉瓊猶豫之際,吉祥叉腰瞪著大吉,氣沖沖開口了。
“大吉,你怎么回事?你是覺得本姑娘保護不了郡主?只有你能保護郡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郡主讓你留在青州穩(wěn)住兵權(quán),打理好斧頭幫自然有郡主的道理。”
“難不成你想看著郡主辛辛苦苦創(chuàng)立下來的斧頭幫,等郡主一回京,就因為沒個可靠的人坐鎮(zhèn),落得個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下場,又或者被那些前朝余孽一忽悠,成為了下一個順天教?”
“郡主肯把這么重要的差事交給你,正是因為郡主把你當作自已人,百分百信任你,這才對你寄予厚望,你怎么半點都體會不到郡主的良苦用心呢?”
真是氣死她了,要不是得寸步不離跟著郡主,她還想跟郡主說自已要去掌管斧頭幫呢。
這么重要的任務(wù),竟然沒有自已的份。
大吉被吉祥這話一點醒,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執(zhí)拗瞬間散去,滿是愧疚與恍然。
“郡主,屬下知錯了,是屬下目光短淺了,只顧著一已私心,沒領(lǐng)會郡主的良苦用心。”
“屬下愿意留在青州,必定盡心接手兵權(quán),操練兵馬,好好打理斧頭幫,定不會辜負郡主信任,一定把斧頭幫做大做強,穩(wěn)住青州局面,等郡主日后召見,屬下再回京復(fù)命!”
葉瓊聽到這話,這才滿意點頭。
“放心,本郡主這么厲害,沒人傷得了我,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你留在青州同樣是為我效力。”
“要是等青州的事情都步入正軌,你爹娘的身子也徹底好了,你若是想回京,再來尋我便是。”
“說不定將來你喜歡當大將軍呢,往后成了一代名將,本郡主臉上也有光彩呢。”
大吉重重點頭。
“郡主放心,屬下定會完成郡主交代的事情,不會給郡主丟臉的。”
葉瓊見大吉終于不再執(zhí)拗抵觸留在青州,這才放心下來,讓他在青州坐鎮(zhèn),切莫懈怠。
又仔細叮囑了下他斧頭幫里那些紅薯,土豆,玉米的重要性以及糧食糧倉的安排,還有徹底剿滅順天教,防止他們卷土重來。
等青州一地的兵權(quán),幫派事務(wù),災(zāi)后重建與農(nóng)桑種植全都安排妥當,葉瓊這才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而此時,皇宮內(nèi),皇帝也已經(jīng)收到青州陸續(xù)送來的各種信件急信。
前幾日,他剛得知青州災(zāi)情慘烈,亂作一團,還發(fā)了好大一通火,正準備下旨調(diào)兵遣將前往馳援。
緊接著第二日又接到急信,向來鐵面無私,又對端王父女倆成見極深的言御史,竟然在信中對昭陽那孩子贊不絕口,直言昭陽年紀尚輕,卻已有上位者的氣度與領(lǐng)導者風范,又提起端王帶著調(diào)兵信物去了梧州,他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這口氣還沒吐順暢呢,下一秒,福公公便捧著一封新的信上前,躬身回稟。
“陛下,青州又有急信送到了,這次可是郡主親自寫來的信呢。”
皇帝一聽是昭陽那孩子的信,當即來了興致,嘴上卻故作不滿道。
“喲,那混賬還知道寄信給我這個皇帝呢?”
“朕還以為那倆混賬出了京城,就把我這個皇帝給徹底拋到了九霄云外呢,這么久都沒給朕來封信,如今倒總算想起朕來了。”
說著,便迫不及待抬手。
“趕緊呈上來給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