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二叔聽到這話,心中激蕩難平,只覺一股熱流直沖心口。
江湖門派立足世間,雖說未必將名聲看得最重,可在百姓中的口碑越好,門派在外的名聲便越響亮,江湖上的威望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為此,各門派平日里也都會盡心去維護自已在外的口碑。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斧頭幫幫主不僅給他們慕家提供了離魂散解藥的藥引,還將這樣一份求之不得的好事安在他們慕家身上,這份情義,當真是恩重如山啊。
他立馬上前一步,對著葉瓊再次鄭重地深深躬身一揖,聲音里滿是真切的感謝。
“姑娘此番為了慕家著想,這份大恩,我慕家銘記于心,往后姑娘但凡有任何需要幫忙的,我慕家必定義不容辭?!?/p>
“還有這次青州災(zāi)后疫病預(yù)防一事,我們定會嚴防死守,絕不會讓百姓受疫病之苦。”
葉瓊滿意點頭,隨后笑得一臉燦爛。
“慕二叔你可真是個好人,青州百姓有救了。”
“我這就安排我們斧頭幫的人過來,跟著你們一起去義診,決不讓疫病害了百姓?!?/p>
“對了,我們斧頭幫好多人都跟著慕姐姐學(xué)了醫(yī)毒之術(shù)呢?!?/p>
“慕姐姐現(xiàn)在是桃林滿天下,教出了不少厲害的學(xué)生呢?!?/p>
“如今正是他們出師歷練,好好長本事的時候了?!?/p>
“以慕姐姐的聰慧,教出來的學(xué)生自然各個都不差,到時候就讓他們跟著慕二叔一起,為百姓義診,也算是為青州百姓盡一份力了。”
慕清歡被言瓊那一口一個'慕姐姐教出來的學(xué)生'給架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連忙開口解釋。
“不,不是,我什么時候收過學(xué)生了?”
“我不過是在山上指點了他們幾句,他們算不上我的學(xué)生。”
“你休要仗著本姑娘好心,他們免費學(xué)了些我們慕家的醫(yī)毒之術(shù),就要胡亂攀扯師徒名分,我慕家收徒,向來規(guī)矩森嚴,哪有這般隨意的道理?”
這言瓊真是想得美,她可是慕家最有天賦的小輩,若她真要收徒,那也是根骨,心性,資質(zhì)樣樣都是頂頂出眾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她的徒弟。
她就說嘛,這言瓊果然蔫壞蔫壞的。
如今竟然還想他們斧頭幫的人免費跟著二叔學(xué)醫(yī)毒之術(shù)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慕二叔聽到這話,也是一臉為難的看向葉瓊。
“姑娘,我這侄女說得沒錯,我們慕家收徒向來規(guī)矩森嚴,斷不能隨意收徒立名?!?/p>
葉瓊奇怪地看著兩人,甚至還有些生氣。
“你們想什么呢?竟然還想我們斧頭幫的人拜你們慕家的人為師?”
“幫中事務(wù)繁多,人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那個閑工夫去拜別人為師?”
“我只不過是看青州百姓這么多,你們慕家人手不夠,好心讓他們?nèi)兔Γ槺銓W(xué)點最基本的醫(yī)毒之術(shù)罷了?!?/p>
“有了義診經(jīng)驗,將來你們離開青州,百姓或是幫里的人再遇上個什么頭疼腦熱,小疫小災(zāi)的,也能有人懂些粗淺法子應(yīng)急。”
葉瓊一臉痛心地看向慕清歡。
“沒想到慕姐姐會這般想我,太令我寒心了。”
說罷,她腦袋一扭,帶著丫鬟就頭也不回往山下去了。
戲演完了,得去瞧瞧大吉認親認得怎么樣了。
慕二叔望著葉瓊氣沖沖離去的背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暗自懊悔不已。
他方才聽到清歡這孩子說收徒,還以為那姑娘是想讓他們斧頭幫的人拜他們慕家為師,這才委婉拒絕。
哪曾想,人家小姑娘壓根沒那意思,人家只不過是想讓斧頭幫的人跟著學(xué)些粗淺本事,幫忙義診罷了。
是他會錯了意,還跟著一起把人給得罪了。
他當即扭頭看向慕清歡,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你看看你,人家小姑娘多乖巧懂事,一心都在青州百姓身上,心胸寬敞?!?/p>
“她還是咱們慕家的恩人,你倒好,處處刁難,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干嘛?”
“她年紀比你小,一口一個姐姐叫你,多乖巧懂事,你身為姐姐,怎么非但不讓著妹妹,反倒處處擠兌她。”
“傳出去旁人該怎么說你,往后莫要對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p>
“你要是再針對那小姑娘,我就寫信回家告訴你爹娘?!?/p>
慕清歡聽到這話,差點沒被氣死。
“二叔,您怎么還向著外人說話呢?那言瓊明明就是不懷好意,蔫壞蔫壞的?!?/p>
“她方才笑得那般狡詐,肯定沒安好心,二叔,你可別被她騙了?!?/p>
慕二叔瞧著清歡那孩子非但半點沒聽進去自已的勸誡,反倒還在跟前一個勁兒地說那小姑娘的壞話,頓時氣得抬手揉了揉眉心,滿心都是無奈。
這孩子出來才短短一個月,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再這般任性下去,性子都要長歪了。
他索性不搭理還在喋喋不休說人家小姑娘壞話的侄女了,轉(zhuǎn)身便喊來手下。
“取紙筆來?!?/p>
方才他一時糊涂,跟著侄女一起把人給得罪了。
一想到那小姑娘一心一意為青州百姓奔波操勞,處處為他人著想,小小年紀就那般乖巧懂事,有大局觀。
而他卻在一旁胡亂揣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這會心里只感覺愧疚得坐立難安。
他鋪開紙筆,當即提筆給家中寫了一封書信,信中細細說了言姑娘對他們慕家的恩情,以及他們得罪言姑娘的事。
還特意囑咐家里速速備上一份厚重的賠禮,讓人快馬加鞭送來青州,他好親自給那小姑娘賠罪致歉,這才稍稍心安。
寫完信交給手下送去后,他這才帶著人,匆匆下山準備義診事宜。
已經(jīng)下山的葉瓊,還不知道自已轉(zhuǎn)眼又多了一封給她賠禮道歉的信,這會正一臉天塌了的表情,站在田家院子,死死瞪著一臉無辜的大吉。
“你是說,你已經(jīng)認完親了,現(xiàn)在都接手了田老將軍手中的兵權(quán)?”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去了山上兩天,竟然錯過了大吉跟他爹娘相認的場面。
那本該是感人肺腑,驚天地泣鬼神的認親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