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和冬兒回家,一進院子,靜安就感覺不對勁。
家里進來人了。
靜安第六感很準。她常年獨自居住,養成了這種感覺。
院子里有人進來,屋門也動了,窗戶也有問題。
她先是有點害怕,擔心房子里藏著壞蛋。
后來一想,要是屋子里藏人,那就直接收拾他,不用客氣,下手可以更狠一點,這叫正當防衛。
她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讓女兒退后,她準備捉賊。
打開門鎖,推門進屋。果然,房間里都動了,連櫥柜都打開。
冬兒也發現了,看到墻上她的一幅晨跑的畫歪過去。她用手一指畫:“媽媽,看,家里好像變樣了。”
孩子說不出具體都有多少東西變樣,但她也感覺異常。
靜安在房間里看了幾圈,沒發現人,但房間里確實被動過。
她的目光,先投到了墻上的一幅畫上。
那不是冬兒的畫,是一幅布畫,上下兩個卷軸。這幅畫很有趣,是一個幾歲的孩子領著一只小狗。
之前,跟侯東來吵架離婚,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侯東來狠心地把冬兒的狗扔掉。
這件事,靜安覺得他心狠。
后來有一天,她跟冬兒去逛夜市,冬兒看到這張畫,就央求靜安買下來。
靜安把畫掛起來,發現了一件事,這幅畫上下的兩個卷軸很有意思,里面是空的,能藏東西。
靜安家里的存款都是存單。她就把存單一張一張地疊好,塞進畫軸里。
存單里的數目不大,那是靜安多年來的積蓄。。
靜安回頭吩咐女兒:“去院子里把尿桶拿回來。”她把女兒支走。
冬兒聽話地開門跑出去。
靜安馬上把畫軸打開,看到里面的存單都在,心才放下。
只要存單在,家里就沒有什么怕丟的。
只是,這天晚上,靜安和冬兒寫日記的時候,打開抽屜,卻發現抽屜有人動過,日記本也動了。
家里肯定進來人。
誰呢?這么有閑心,還動她的日記本?是熟人嗎?哪個熟人?
李宏偉?不會,小哥不會偷看別人的日記。
父親和母親?
正在靜安疑惑不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九光的電話打進來,問她們娘倆回沒回來,想請她們吃飯。
靜安就詐九光:“你來我們家了?”
九光笑嘻嘻地把靜安家發大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靜安明白了,日記是九光看的。
她的大腦飛快地轉了轉,日記里面有什么內容,不適合九光看呢?
想了想,也沒什么。他不怕鬧眼睛就去看吧。
她說:“謝謝你,去哪兒吃飯?”
九光沒想到,幫靜安做了一件事,終于感動了她,同意跟他吃飯。
九光就問冬兒想吃什么。
冬兒說:“爸爸,我想吃烤串——”
九光說:“大十字街那家燒烤店,行不行?”
靜安說:“行,這頓我請。”
九光連忙說:“靜安,你跟我客氣啥,咱們之間不用那么客氣,我騎摩托去接你們娘倆?”
靜安說:“不用麻煩你,我和冬兒馬上就到。”
九光執意地說:“我去接吧——”
靜安卻斷然拒絕:“我說不用就不用,你就尊重我的意見吧,我們馬上到——”
靜安不想讓九光頻繁地往她家里出溜。況且,九光來了,他會勸說冬兒和她都坐他的摩托。
與其那個時候拒絕,還不如現在干脆地拒絕。
九光見靜安有點要急眼,他心里不太高興,這個女人,這么一件事也要爭個高低:“那我去燒烤店等你們。”
冬兒一直想爸爸媽媽陪她吃頓飯,這次靜安答應跟九光吃飯,感謝九光幫忙,也算圓了冬兒的念想。
九光那天拿了靜安和冬兒的日記,回家去看。
女兒的日記讓他眼窩濕了好幾次。孩子很想他,這讓他覺得做一個爸爸的重要。
看靜安的日記,里面有她想男人的事情,侯東來,葛濤,李宏偉,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九光。
靜安的日記從頭看到尾,有九光的文字很少,都跟冬兒有關。
九光知道,他在靜安心目當中,沒有多少位置,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九光的身邊已經有了女人,但他總希望靜安還想著他,惦記他。
在靜安的日記里,他頭一次走進靜安的內心,發現靜安很多他不了解的東西。
靜安看書,寫作,陪伴孩子跑步,健身,接送孩子風雨無阻。
九光終于理解了靜安的不容易,對靜安多了一絲敬重。
他從五家戶回來這么長時間,幾次想請靜安吃頓飯,靜安都沒有同意。
這次靜安同意,是不是對他周九光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