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濤看著靜安帶著女兒走了,他心里很復雜。
跟靜安分開一年,一開始,靜安沒有手機,但她也知道葛濤的電話號。
可是,靜安從來沒有主動給葛濤打過電話。
年后,葛濤買了手機,讓李宏偉送給靜安。也依然是葛濤給靜安打電話。
問她想不想自已,靜安也說想。可是,她就是不主動聯系他。
要說她怕牽連吧?也不是,她能冒險把葛濤藏在書屋里。這要是讓老謝知道,這個無情無義的玩意,會把書店封的。
葛濤有點想不明白靜安對他是什么態度,要是不在乎他吧?她卻能在那么關鍵的時候幫他。
可當葛濤沒事了,跑了出去,靜安卻不會給他打電話。
就像這次,葛濤來到北戴河,想跟靜安好好聊聊。但靜安幾句話敷衍過去。拿他當什么呢?當床伴?
葛濤之前的女人,都是糾纏著他,黏著他。冷不丁有一個不黏他的,隨時能離開他遠走的,他心里不舒服。
他看到靜安坐車走,心里忽然很糾結,到底是他放下了靜安,還是靜安早就放下了他?
跟靜安這一次聊完,他也徹底放松。
兩個人到一起絕對是干柴烈火,愛到骨頭。可是,這次的事情也讓葛濤再一次明白,他們終究是兩條路上的人。
能明白一件事,就好。
靜安坐早車走的,葛濤乘晚車離開北戴河,回到安城。
他去看看艷子,又剪掉一點兒子的頭發,和他自已的頭發包到一起,托朋友拿去做鑒定。
他想知道艷子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兒子。
艷子看到葛濤突然回來,連忙去廚房,要給葛濤做吃的喝的。
但葛濤叫住她,淡淡地說:“你不用忙乎,我一會兒還得走。”
艷子有點傷心:“你回來這一趟,就是為了看孩子?”
葛濤看著艷子,什么也沒有說。明知故問,要是惦記你,當年也不會跟你離婚。
艷子知道葛濤的冷酷無情,她看著床上睡熟的孩子:“這是你兒子,你連兒子也不認嗎?”
葛濤伸手輕輕地撫摸孩子的小臉,淡淡地應道:“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談,我這次回來,還是不能見人,辦完事馬上得走。”
葛濤轉身想走,艷子從他身后抱住他的腰。“我想你——”
葛濤猶豫了一下,卻一直沒有動。
直到懷里的溫度冷卻,直到艷子失望地松開手。
葛濤走了,他給艷子留下一包錢。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葛濤。
艷子看著葛濤走了,她忍不住落下眼淚。這個男人,她留不住。就算是孩子,也留不住他。
艷子以前曾經嫉妒葛麗華,也恨靜安。
后來葛麗華出事了,她的姐姐也打了靜安。
鬧過,恨過,哭過,罵過,艷子知道,葛濤從一開始就沒有那么地喜歡她。
艷子的三姐總是罵艷子賤。葛濤走了之后,來幫忙照顧孩子的三姐說:“就應該打電話給謝哥,把這個狗東西逮起來,他就沒法去別處嘚瑟!”
艷子雖然恨葛濤,但她不能這么做。
三姐怒其不爭:“艷子呀,他要是對你有一分留戀,也不會到家就走。”
艷子冷著臉,抬頭看著三姐:“你要是不怕他報復你,你就給謝哥打電話吧。”
艷子也怕葛濤。葛濤對待背叛的人,下手的狠她見過。
西站的孫奎怎么死的?還有人說,老壞在里面出不來了,誰做的?
除了葛濤還有誰?
艷子不敢冒這個險,何況,她恨葛濤的同時,也在意葛濤。
還有,她的兒子是葛濤的,她能讓兒子的父親蹲大獄嗎?
葛濤回了長勝,一進辦公室,看到桌子上的酒菜都準備好。
桌子上,一瓶白酒,一條煙,還有熱騰騰的烤串。都是過去的味道,過去的感覺。他鼻子有點發酸。
李宏偉和小姚在等他。
葛濤上去給了李宏偉一杵子,又給了小姚一杵子。
三個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