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鳳聲音越來越啞了,像是玻璃渣扎在聲帶上了,聽得人難受。
“你再罵,我就給你喂這個了!”
女兒神色變冷,起身大罵,還從柜子抽屜里拿出一支水銀溫度計,將水銀那一端塞進了何彩鳳的嘴里,咻她稍稍用力,就會咬斷水銀。
就算服用一小滴的水銀,人也會七竅流血而死,溫度計里的水銀如果吃了,必死無疑。
何彩鳳也知道這個,她嚇得大大地張著嘴,不敢閉上吃水銀,時間一長,口水從她的嘴角流了下來,滴在衣襟上。
女兒嫌棄地瞪了眼,收回了溫度計,剩下的半個饅頭她也拿走了,就算喂狗都不給這種人吃。
何彩鳳終于能合上嘴了,衣襟都快打濕了,看起來很狼狽。
之后她不敢再罵,只喝了一杯水,饅頭也沒了,她想罵也沒力氣。
在何彩鳳餓得頭昏眼花時,林雅音終于回來了,她在花園坐了會兒,就出去逛街了,還在外面吃了飯,給何彩鳳打包了個饅頭。
“你還舍得回來?快給我倒水!”
何彩鳳瞪著眼睛罵,只是聲音嘶啞,沒多少震懾力。
林雅音神情冰冷,將饅頭扔在她床上,拿起熱水瓶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就沒水了,她直接去接了一杯自來水,擺在床頭柜上。
“喝吧!”
“你給我喝自來水?你還是不是人?”
何彩鳳快氣死了,自己喝開水,給她一個病人喝自來水,這賤人是裝都不裝了啊!
“就這個,愛喝不喝!”
林雅音白了眼,對她沒有一點耐心了,他瑪的周世杰一分錢都不給,她能接杯自來水已經是菩薩心腸了。
而且周建賢到現在都沒來醫院,顯然是不待見這老太婆的,那她又何必再巴結?
“你……你你個賤人,我讓世杰轟你走!”
“你去說唄,看你兒子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林雅音冷笑,她已經看透周世杰了,就是個自私無能的窩囊廢,離了周建賢屁都不是,她不能把全部希望押在這男人身上,得另想辦法才行。
何彩鳳氣得直翻白眼,臉都白了,她很想罵回去,可她沒力氣,嗓子也啞了,只能憋屈地咽下怒火。
林雅音沒再管她,拿了毯子去小床上睡覺,很快就睡著了。
何彩鳳又渴又餓,實在熬不住了,就著自來水吃完了饅頭,一邊吃一邊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