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對醫院何彩鳳的凄慘遭遇一無所知,就算知道她也只覺得痛快,林雅音就是這老太婆的報應。
她先去店里看裝修進展,已經完成三分之二了,師傅說頂多還有一個星期就能完工。
蘇秘書也到了,進來和她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喬安安出來時,看到他坐在門口吃面,面擺在一個方凳上,他則坐在小板凳上,瘦瘦高高的大男人西裝革履,縮手縮腳地坐著吃面,還是一碗咸菜肉絲面,雖然有肉,但那幾根比頭發絲還細的肉絲約等于無。
喬安安忍不住問:“怎么不在店里吃?”
“店里沒座位,你打算什么時候開業?”
蘇秘書夾起一大筷子面塞進嘴里,吃得有些狼吞虎咽,看起來是真餓了。
“下個月吧,你沒吃中飯?”
“中午有事,沒來得及吃,老板也沒吃。”
蘇秘書故意提起池昱,畢竟老板給他開的工資高,給紅包也大方,他還是希望老板能如愿抱得美人歸的。
喬安安不禁皺眉,難怪池昱胃不好,有一頓沒一頓的,胃能好才怪。
“你怎么不買大排面?”
至少比咸菜肉絲面有營養些吧?
“貴!”
蘇秘書的回答鏗鏘有力,一碗大排面要四毛五,一碗咸菜肉絲面只要一毛二,一樣有肉,一樣能吃飽,價格卻是四倍,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喬安安嘴角抽了抽,掙那么多錢還這么摳,這家伙一天的工資,都能把面館買下來了,連一碗大排面都舍不得吃。
她從自行車籃里拿出飯盒,打開蓋子,里面的大排還是熱的,她對蘇秘書說道:“我給狗蛋做的大排,你夾兩塊吃吧。”
蘇秘書愣了下,深吸了口氣,不客氣地夾了兩塊大排,咬了一口,他眼睛瞬間亮了,夸道:“好吃!”
“廚藝要是不好,我敢開藥膳店?”
喬安安表情得意,蓋上蓋子,將飯盒放回車籃,又問:“你是不是在攢老婆本?以你的工資,一個月就能攢夠吧?”
雖然不太清楚蘇秘書的具體工資,但以前池昱和她提起過,說蘇秘書的工資是按照港城那邊的行情開的,滬市很多國營廠的廠長工資,連蘇秘書的工資零頭都比不上。
她大概算了下,蘇秘書的年薪應該在五十萬左右,一個月至少掙四萬塊,現在滬市結婚彩禮有幾百的,好一點的給千把塊,再好一點的幾千塊,能給上萬彩禮的是頂極人家了。
說句不好聽的,蘇秘書一個月的工資,都夠他結十幾次婚了。
“遠遠不夠,我老婆很貴的。”
蘇秘書笑了笑,捧起碗喝了口面湯,再咬了口大排,吃得津津有味。
“你老婆是哪家大小姐啊?不會是市長千金吧?”喬安安開玩笑。
“我老婆可比市長千金貴多了,它們是港城的商鋪和半山豪宅,京城的四合院,滬市的店鋪和寫字樓,我的錢都拿來買樓了。”
蘇秘書表情很嚴肅,他從來都沒想過結婚,也不想要后代。
他的血里流著他父親的血,那是世上最劣質的基因,在他這一代結束就好了。
喬安安嘴角直抽,原來是這個老婆,確實挺貴的。
“你不打算結婚了?”她好奇地問。
“不結,有樓就好,等我老了干不動了,缺錢了就賣一棟樓,樓賣完了,我也差不多壽終正寢了。”
蘇秘書說完,將碗里的面和大排都吃完了,再喝了口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