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不是沒有去尋找臨蘇謝氏真正的后人,可惜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臨大師頗有您先祖謝輕時的風范,謝輕時雖然是個盲人,可風骨令人敬佩。”明承禮又說,“他寧死不屈,當真是應了那一句‘三十二載公子骨,盡歸九州化塵土’啊。”
這是史書上記載的一句話,據說是謝輕時留下的遺言。
后世人稱贊他風骨盡在,這風是英雄風,骨是公子骨。
又是一陣沉默,謝輕時才道:“承禮先生如果有什么疑問,可以問我,不過我也是道聽途說,我的話得不到史料的證明。”
“太好了!不過說不定哪天就有新的文物現世,您的話就有證據支撐了呢?”明承禮很高興,“對了,阿纓想要您的簽名,可不可以幫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謝輕時已經拿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很厚,里面至少有幾十張簽名照。
明承禮愣了一下,忙道:“謝臨大師,太謝謝您了,阿纓一定會很開心,我也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了。”
兩人又交換了線上聯系方式。
明承禮走后,謝輕時仍坐在原處。
茶煙裊裊,模糊了他的面容。
這家茶館里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有些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響起,又有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嗯,喝茶,好興致。”裴玄十分自來熟地拿起了一個茶杯,又皺眉道,“不過這茶葉的品質可真不怎么好,這樣的茶水,你也喝得下去?”
謝輕時慢慢回頭,他的臉上沒有什么笑容,聲音也淡:“你來干什么?”
“因為我找人盯著你了,想知道你都跟誰有接觸。”裴玄毫不在意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發現你今天居然出門喝茶,我倒是想知道什么茶能讓你動彈,于是就來了。”
謝輕時的眉梢一動:“裴玄,你就這么怕我?”
裴玄的眼眸瞇了起來,聲音冷冷:“我怕你做什么?”
他會怕謝輕時?
笑話。
他能文能武,才是真正的四大公子之首,女帝的得力干將。
“怕我先你一步找到陛下,所以你才要盯著我。”謝輕時聲音溫雅,“沒想到你裴玄傲氣了一輩子,竟然還會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
茶杯應聲而碎。
裴玄松開了手,任由碎片落在地上,他慢悠悠地開口了:“剛才與你見面那人,是許家那個剛接回來的真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