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去舒凝安做的事情,終究還是要讓她去做的。
而南寧王和舒凝安約定好要去宮中的日子,在這一天也終于是來臨了。
因為已經和南寧王約定過上午就要從國公府之中離開,所以當著舒凝安真的是從國公府之中出去的時候,也的確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了。
不管是舒振昌宋氏還是舒凝安自己,在這一天都是起來的格外早。
雖說平日里舒凝安的確也是經常在皇宮之中出入,可是這一次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因為這一次是宮變之后,舒凝安從皇宮之中離開后的第一次進宮,大概不管是對于誰來說,這都是一次新的開始,自然也就會格外謹慎一些。
知道舒凝安站在國公府的門前,很明顯會是一個格外顯眼的目標,所以不管是舒振昌還是宋氏此時都緊緊地貼著慕容綰顏站著,看著舒凝安不會遇見任何的危險。
南寧王的馬車大概離著來的時間還有一會,所以舒振昌想要和舒凝安說的話,自然可以說出來了。
那天聽著紅錦說完了一切的事情之后,舒振昌也就是對于這件事情格外上心,那天早朝最后也沒有去上,而是直接出去繼續尋找耶律正的蹤跡。
按照紅錦所描述的耶律正如今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混入了乞丐之中,所以舒振昌著手的重點自然是京城之中的乞丐。
只是幾乎都已經全部排查過一遍了,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舒振昌覺得大概是有兩個原因的,一是舒振昌這個人實在是隱藏地太好了,以至于不管是誰都無法發現他的藏身之處。二則是在抓住紅錦的時候,耶律正就想到了他可能會暴露,于是也就換了另一個身份。
不管是這兩種情況之中的哪一種,或者是還會出現其他的情況,舒振昌都是覺得事情真的是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若是當初在宮中能夠直接殺了耶律正的話,恐怕如今也就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南寧王的馬車已經在他們可以看見的視線之內了,舒振昌自然也就明白今日舒凝安是一定要從國公府之中離開了。
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舒振昌的心中百感交集,卻又不能夠把自己心中的顧慮全部說出來,只能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對著舒凝安囑咐說道:“如今父親已經是盡力了,可是那耶律正實在是太過于狡猾了,這是在是讓人不得不去擔心。這一次去,到了皇宮或許也就沒事了,你要注意的時候,大概就是在去和回來的路上,你的心中應該是明白的吧。”
舒振昌對著舒凝安這么說的時候,他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直到看見了舒凝安點點頭之后,他才終于是算是寬慰了一些。
隨著兩人談話的時候,南寧王的馬車也已經到了國公府的門前。
此時馬車停了下來,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南寧王手中依舊是拿著他的佩劍走了下來。當著看見了站在國公府門前的舒凝安之時,南寧王的臉上自然也就帶上了笑容,緊接著就向著舒振昌和舒凝安的方向走了過去。
舒凝安的心中雖然是感覺到緊張的,可是在這種時候,她卻還是盡力讓她自己保持十分平和的狀態。
只是在舒凝安向著南寧王的方向邁出去第一腳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一支箭幾乎是帶著穿云之勢直接擦過舒凝安的臉頰射在了一旁的柱子之中,所有人幾乎都是這一刻停下來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帶著錯愕的神情,直到舒凝安臉旁的一縷頭發直接落在了地上。
宋氏在這一瞬間差一些就被直接嚇得昏厥過去了,而舒振昌雖然是沒有宋氏那樣害怕,可是卻也出了一層冷汗。
南寧王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看著此時面前所出現的一切事情,這讓南寧王也是不禁直接皺起了眉頭,對著周圍的侍衛大喊著說道:“快些去查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若是抓住他的話,一定不能夠放過他!”
隨著南寧王的話音落下之后,所有人才算是真的反應過了來,舒凝安的身子不自覺地向后躺了過去,還好有舒振昌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
即使舒凝安也只能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已,她的目光此時緊緊地盯著柱子上那根長箭,若是剛才她走的稍微是快一些的話,恐怕這這只長箭就要準確無誤地射進她的腦子之中了。
一想到這里的時候,舒凝安的心中也就是真的感覺到十分害怕,這種恐懼已經是在她的心底開始蔓延了,所以她幾乎是不用去猜就能夠明白,到底誰才是真的想要害死她的那個人。
聽著周圍一群人圍著自己詢問她感覺怎么樣的時候,舒凝安覺得她自己一句話也聽不到,她此事能夠聽見的,無非也只是耳邊的嘈雜而已。
畢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所以舒凝安此時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樣和他們說出她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覺。
南寧王可以看得出,這種時候慕容綰顏看上去真的是十分慌亂,不過畢竟也只是一個姑娘而已,所以大概真的是被嚇到了。
如今最應該讓舒凝安做的事情并不是詢問她感覺怎么樣,而是應該讓她自己冷靜一會才是。
所以面對著此時實在是有些慌亂的局面,南寧王也只能是嘆了一口氣,目光之中帶著對于此事舒凝安的心疼,就嘆了一口氣對著舒振昌和宋氏開口說道:“還是暫時不要問凝安了,看樣子應該是嚇壞了。想必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她沒有想到的,不過到底是誰和凝安這丫頭之間有過節,你們的心中應該是明白的吧。先讓凝安去車中休息一會吧,我們三人應該是討論一下這件事情了。”
這樣對著舒振昌和宋氏說完之后,兩人果然是沒有再繼續對著舒凝安問什么了。而舒凝安這時候也終于是回過神來,看著南寧王的眼神之中雖然還是帶著慌亂,可是和剛才比起來的話,已經是好的太多太多了。
“南寧王,凝安不需要去車中,你就直接說就可以了,凝安已經好多了。”舒凝安這時候急忙對著南寧王點頭,希望南寧王能夠明白她如今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
“既然本王讓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吧,等會我們就應該走了,我只是想要和舒大人和舒夫人聊兩句而已。”南寧王的命令聽上去幾乎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他自然也就不會讓舒凝安待在這里。
舒凝安也是十分無奈,不過她現在實在是有些太過于難受了,所以還是決定聽從南寧王的意見,讓身旁的下人把她扶到馬車的旁邊。
當舒凝安還沒有踏上馬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和南寧王正在交談著什么,三人的臉上都是帶著對于這件事情的擔憂,想必剛才發生的一切,是怎么樣也不能夠讓他們釋懷了。
看到這樣一幕以后,舒凝安也只能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就直接鉆進了馬車之中。
南寧王的馬車的確是很大,或許是因為車簾太過于厚重了,所以顯得有些昏暗。
剛剛進去的時候,舒凝安自然是不會到處亂看,她只是憑著摸索坐在了馬車的左邊,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地想想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大概今日舒凝安本就是不應該出門的,她也只是剛剛在馬車之中坐穩而已,突然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旁似乎是有人在。
還沒有等到舒凝安反應過來,就直接被那人抱在了懷中,他的力氣實在是要比舒凝安的力氣大太多,所以舒凝安也根本就不能夠掙脫。
舒凝安眼看不能夠把這個男人掙脫,她的心中自然也就是更加慌亂,剛剛想要出聲喊外面的南寧王和舒振昌的時候,那人卻又眼疾手快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凝安,是我,你不要害怕。”熟悉的聲音從舒凝安的背后傳了過來,這是讓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
可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舒凝安自然也就是要謹慎一些,她只能是帶著半信半疑地態度轉過頭,趁著這時候已經適應了車中的陰暗之后,終于是看見了她身后的人到底是誰。
不是舒凝安所思念的凌鴻墨,又會是誰呢?
一連兩次的恐懼讓舒凝安再也堅持不住了,她幾乎是哭著抱住了自己面前的凌鴻墨,這時候也的確是沒有比凌鴻墨,還要更加讓她安慰的事情了。
凌鴻墨也只是想要單純地嚇嚇慕容綰顏而已,只是卻沒有想到舒凝安會突然哭起來。此時看著突然哭起來的舒凝安,凌鴻墨明顯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不明白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了。
“凝安,你這是怎么了,是否是我剛才嚇著你了?若真的是嚇到你的話,那的確是我不好。”凌鴻墨看著哭泣的舒凝安,他的心中同樣是十分難受,和舒凝安幾乎是感同身受的。
只不過在舒凝安聽見了凌鴻墨這樣說之后,她卻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終于是抬起頭來看著凌鴻墨,隨即對著凌鴻墨疑惑地開口說道:“難不成剛才外面所發生的一切,你都完全不知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