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現在跟在謝霄北身邊學做生意，學的格外認真。
在他個人面前的小脾氣，在工作里消失的干凈。
謝霄北拿著她做的各項會議記錄問陳韞：“……我不在的時間，她在公司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問過沈南意，但她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
陳韞頓了頓，自己和付閣聲在這件事情上出現過的問題，他一時……很難回答。
謝霄北在他的沉默里，大致能猜到一些，沈南意突然的事業心，不會是憑空產生的。
“你們欺負她了？”這話，謝霄北問的直白。
也正是把陳韞當成兄弟，他才沒有拐彎抹角。
陳韞只得解釋：“……你離開后不久我去找了公主……你出事時，集團混亂，流言漫天，還影響到了股價，嫂子想要替你穩定局面，但……孤立無援……”
一個“孤立無援”，讓謝霄北明白了沈南意所有的改變。
她沒學過企業管理，又只有一個未婚妻的名頭，陳韞不在場，無人會把她放在眼里。
“陳韞，你感情的事情，我暫且不作評價，我把老婆孩子托你照料，你就是這樣照顧她？”
謝霄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只是單純的敘述這件事情，卻已經足夠讓陳韞無地自容。
“付閣聲做了什么？”謝霄北問他。
陳韞輕咳一聲，“……這事兒，你不妨親自問問他本人。”
從他口中吐出實情，怎么看都有告狀，轉移矛盾的嫌疑。
謝霄北按了按眉心，“把他叫進來。”
陳韞找到付閣聲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北哥找你。”
付閣聲微頓，“……他都知道了？”
陳韞戲謔的挑眉：“現在知道怕了？”
付閣聲端起桌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怕？我是做過什么？”
陳韞看著他嘴硬，沒有隱瞞的告訴他：“霄北對這個老婆心疼的很，要星星不給月亮，你自己掂量。”
陳韞是謝霄北身邊最信任的兄弟，單看陳韞就沈南意的態度，就知道知曉沈南意在謝霄北心中的位置。
古往今來，這都是一條鐵律。
付閣聲抿唇：“我有對她做過什么？”
陳韞揚眉，“這話，你可以問問你北哥。”
付閣聲：“……”
付閣聲轉動著尾戒，“……韞哥跟我一起？”
陳韞促狹的笑，頗有些看戲的意思，“剛被訓完，這次就不參與了。”
五分鐘后，付閣聲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迎面碰上沈南意，沈南意看到他，略一點頭，朝著謝霄北的辦公室走。
付閣聲見她跟自己一個方向，瞇了瞇眼睛后，三步作兩步的走至她身旁。
沈南意詫異的頓下腳步：“付總找我有事？”
付閣聲眸光微閃，下一瞬便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前段時間的事情……嫂子你多擔待。”
一句“嫂子”，成功讓沈南意楞了一下：“你這是……”
付閣聲此人向來亦正亦邪，來西洲集團工作最初也不過是玩票性質，他這輩子鮮少敬佩過什么人，謝霄北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他并不想要因為一個區區沈南意，跟謝霄北產生什么隔閡。
“……多有得罪。”
他話落，沈南意就笑了。
付閣聲以為她這是被哄好了，便準備開口想要同她一起進去見謝霄北。
但下一瞬——
“付總跟我道歉，眼里依舊滿是瞧不上……讓我猜猜你為什么會忽然這樣做？”
沈南意瞥了眼不遠處謝霄北的辦公室，“只因為……怕謝霄北找你秋后算賬？所以特意先在我這里過一下名目得到諒解？可我……為什么要陪你演這場戲呢？”
她看起來很好脾氣？
付閣聲眸色微凝：“嫂子若是不滿意，我多兩聲道歉就是。”
沈南意氣笑了，都是普通話溝通起來還有障礙？
亦或者，這個付閣聲壓根就是沒把她這個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你道歉我就要諒解？”
付閣聲：“你想如何？”
沈南意冷笑一聲，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拿著文件繼續朝總裁辦公室走。
謝霄北看著一前一后進門的兩人，忽略后面的付閣聲，對沈南意招了招手，動作輕柔的理理她耳邊的碎發，“找我有事？”
沈南意把手里的文件遞給他：“有個問題想問你。”
謝霄北點頭，這才看向付閣聲，開口說的卻是：“付總若是沒什么急事，先請坐。”
這話，過分客套了。
付閣聲唇瓣動了動，又礙于沈南意在場，又閉口不言，在一旁坐下：“好。”
沈南意見狀，對謝霄北無聲挑眉。
謝霄北：“問你的問題。”
沈南意也沒客氣，既然他想要晾一晾付閣聲，那她也不用在乎時間。
付閣聲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他幾次頻繁的看腕表，顯然已經等的沒有耐心。
當沈南意問完問題，視線幽幽落在他臉上時，視線相撞，認為她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磋磨自己的付閣聲面色不善的眼神警告。
謝霄北將他的舉動盡收眼底：“付總。”
這一聲“付總”帶著諱莫如深的疏冷，以往謝霄北極少這樣稱呼他，但每次一旦這樣稱謂，便是對他所行有所不滿。
而今天，付閣聲進門之后，已經被這樣稱呼了兩次。
付閣聲起身：“北哥，我……我已經向嫂子道過歉了。”
沈南意：“……”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根本沒接受……
哦，是了，人家付總說的也沒錯，道歉的確是道過了，只是隱藏下了她沒同意這件事情。
謝霄北看向轉動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沒開口的沈南意，精準詢問：“和解了？”
和解，一個非常中性的詞兒。
沈南意聽的出來，今天謝霄北是要給她出氣，但卻也沒有要動真格的開了付閣聲，畢竟這個付閣聲有能力有本事還有關系……
沈南意佯裝思考的摸了摸下巴，“和解？”
付閣聲脊背一僵。
沈南意緩步走到付閣聲跟前，她走的極慢，故意在謝霄北面前給他施加壓力，這位付總一開始可沒少給她臉色看，還真是……因果循環，風水輪流轉。
“付總當時，見都不肯見我呢。”
付閣聲訕笑：“嫂子，當時……集團一堆事情。”
沈南意微笑：“理解。”
付閣聲：“……？”
沈南意站在付閣聲面前，微笑挑眉。
付閣聲眸色深了深，他直覺這個喜歡狐假虎威的女人不會錯過這個在北哥面前告狀的好機會。
但——
“當時我去見程峰，也是付總護下我免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