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銘軒倏地瞇眼,星辰般的眼眸里滿是冷厲:“鐘煜?鐘丞相的獨子?”
“就是他!”
白思雅也不想出賣鐘煜。
她知道自已得罪不起鐘煜。
可她也知道自已更得罪不起夜銘軒。
更何況,現在她這身子,讓她根本沒辦法思考那么多。
這藥太烈了,她現在只想要……
男人。
夜銘軒瞬間氣得不輕,眼底更是泛起殺意。
雖然鐘煜不跟他在一個圈層,可他也聽過鐘煜的名字的。
他是鐘丞相上了年紀才得的兒子,雖然是庶子,可是記在鐘夫人名下,當做嫡子的。
當然,這并不能讓旁人記住他。
能讓他有印象的,是鐘煜這個人。
聽說十二三歲時就開始流連花叢,什么青樓楚館,花街柳巷,畫舫游船,哪里腌臜他去哪里。
甚至聽說還經常當街搶女人回去。
去年好像還聽說搶了個有夫之婦,將人家相公都逼死了呢!
就這種人渣,也敢肖想姐姐!
簡直罪該萬死?。?!
夜銘軒真要氣炸了,立刻朝著晴天怒喝一聲:“去把鐘煜給本王弄來?!?/p>
“是。”見自家主子動了怒,晴天再不敢耽擱,立馬就去抓人了。
白思雅聽到夜銘軒要去抓鐘煜,急忙扯著衣襟朝他哀求道:“王爺,您說臣女只要交待了下藥的目的,就給臣女找……找……”
男人兩個字,白思雅到底說不出口。
她知道的,就算她沒說出來,宣王也是明白的。
夜銘軒好整以暇地看著白思雅:“你想要找誰?”
“彥舟哥哥!”白思雅想也沒想到便急聲道:“求王爺把臣女帶到彥舟哥哥那里吧。”
她一刻也等不了,她覺得自已要被逼瘋了。
她身體里已經有什么東西要爆開了。
夜銘軒卻是一下被她都給逗笑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女人對陸彥舟還是真愛呢!
想到陸彥舟曾經是姐姐的前夫,還連帶著他整個安平侯府一起磋磨姐姐,他就想要弄死他!
好在陸彥舟身在福中不知福,沒有碰姐姐。
否則父皇不閹他,他也得閹了他!
見夜銘軒笑著不說話,白思雅更急了:“或者王爺去幫臣女把彥舟哥哥找來好嗎?求求王爺了?”
白思雅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真的難受得不行了。
如果不是夜銘軒還站在她面前,她或許就控制不住做出不要臉的事情了。
夜銘軒無語地看著白思雅:“你不知道嗎?陸彥舟被閹了,他現在就是個太監,根本不算個男人,本王就算把你送到他面前,他也幫不了你!”
“不!”白思雅不可置信地搖頭:“不可能,彥舟哥哥怎么可能是太監,這不可能!”
見她還不信,夜銘軒也不怕刺激她:“他自從那日被父皇叫進宮,就成太監了。到現在身子還沒養好呢,等養好了,就會在御前伺候了。”
“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本王沒有騙你的必要?!?/p>
白思雅徹底呆了。
她一直以為彥舟哥哥是被押入了天牢,她還想辦法要去看他,可那天牢根本進不去。
這話之前鐘煜也說過,她也是不相信。
可現在宣王也說了,他根本沒有理由騙她!
所以,彥舟哥哥真的成太監了?
為什么?!!
白思雅倏地抬眸:“他為什么會成了太監?到底是誰害得他,是不是白悠悠那個賤人?”
聽她還敢罵白悠悠,夜銘軒眸子倏地一厲,一腳就踹在她抓著柵欄的手。
“??!”白思雅瞬間痛得尖叫起來。
“陸彥舟敢算計太子,他就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迷惑了父皇,為他自已爭取了時間,他早死八百次了!”夜銘軒用力地碾著白思雅的手指,要將她踩到泥地里去。
白思雅痛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夜銘軒說的是什么意思。
彥舟哥哥肯定是跟皇上說了,她教的那些話。
所以皇上才沒有殺他。
可皇上為什么要讓彥舟哥哥做太監?
太過分了?。?!
這些人這般羞辱彥舟哥哥,她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白思雅抬起猩紅的眸子,看向夜銘軒:“臣女要見靖王,臣女有要事跟靖王說?!?/p>
夜銘軒再次被她氣得不輕,怒喝道:“你個不要臉的女人,你竟然還敢覬覦夜謹塵!”
夜銘軒此刻想弄死白思雅的心都有了。
這個賤人跟陸彥舟就是絕配,竟然還敢肖想老三!
她也不看看她配嗎?
白思雅還真是動了這心思。
她自然最想要的肯定還是彥舟哥哥。
可彥舟哥哥成了太監,他們再也沒可能了。
如果不是彥舟哥哥的話,那她便希望是大周最強的男人。
夜謹塵。
他是大周將來的帝王。
若是做了他的女人,那她將來就有機會成為大周的皇后。
既然謀不到真愛,那她就謀權勢!!
她總有一日要將這些欺辱過她的人,通通踩在腳底下。
就在夜銘軒想捏死白思雅的時候,晴天拎著鐘煜進來了。
看了眼鐘煜那衣衫不整的樣子,夜銘軒覺得辣眼睛:“從哪把他弄來的?”
“金玉樓牡丹姑娘的床上?!?/p>
晴天說了一句,便將鐘煜丟到了夜銘軒面前。
鐘煜晚上喝多了酒,又縱欲過度,這會兒身子虛得很。
半夜被人從溫柔鄉里被薅起來,腦子正迷糊呢。
他瞇眼盯著夜銘軒,想要把人看清楚,卻是怎么也看不清。
“你是誰!”
“竟敢壞爺的好事,你知道爺是誰嗎?爺……”
“啊!”聽著鐘煜一口一個爺,夜銘軒抬腳就將人給踹飛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自稱爺!”
晴天在對面擋了一下,又把鐘煜踢回夜銘軒腳下。
夜銘軒一腳狠狠踩在了鐘煜心脈上:“你知道本王的爺是誰嗎?本王看你是吃了雄心包子膽了,連本王太宗皇祖父也敢冒充!??!”
聽著夜銘軒一口一個本王,還太宗皇祖父地喊著。
鐘煜就是腦子再糊涂,這會兒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腦子清明了些,眼神也好使了。
認出了夜銘軒的身份,他的酒瞬間醒了大半:“宣……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