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從未見過顧景蘭露出這樣爭寵的姿態(tài),誰敢說他脾氣暴戾,直來直去的,分明八百個心眼子。
陸與臻被林沉舟打暈了,且不說究竟多少是演的成分,就算是真的,那也比不過顧景蘭的傷口,這是肉眼可見的。
顧景蘭要惡心他們,必然不會讓李汐禾離開的,李汐禾看穿,卻不說破,“青竹,讓大夫去瞧一瞧,說我沒空。”
青竹一聽就懂了,公主并不想管他們之間的官司,他們之間都成什么樣都不能打擾公主今晚洞房。
想通這一點后,青竹就知道怎么做了。
公主果然還是最喜歡小侯爺?shù)摹?/p>
李汐禾讓他躺下,給他擦了血跡,顧景蘭見她沒去找陸與臻,心里定了定,雖對自己的行為有些不齒,可他也顧不上,管用就行,李汐禾今晚要是走了,他就成笑話了。
會被陸與臻,林沉舟嘲笑數(shù)年。
顧景蘭倒也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他并不在乎旁人的嗤笑,本來他在盛京就沒什么好名聲,他只是不想輸給他們。
憑什么他要輸給他們?
這是雄性動物爭奪配偶權(quán)時最真實的想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汐禾,心里微澀,若她不是公主就好了,若不是公主,他們能名正言順成親,也不會有如今的鬧劇,他不知道李汐禾為什么要四個駙馬,問了李汐禾也不會說的。
就算李汐禾不肯說,他也會調(diào)查清楚。
“你上藥的姿態(tài)很熟練,我一直想問,你從小嬌生慣養(yǎng),身邊也不缺人伺候,為什么會這樣嫻熟?”
這也是兩人難得心平氣和地談心,自騙婚真相曝光后,他們就不曾好好說過話,只顧著內(nèi)斗,置氣,相互放狠話了。
李汐禾已把血跡擦拭干凈,輕柔地給他的傷口上藥,“我少時和爹一起走商,身邊雖有人伺候,爹娘卻告訴我,凡事不能靠別人,人心隔肚皮,我要學會謀生,要學會獨自一人存活,若是遇上危險,旁人來不及救援,我若什么都不懂就只能等死了。所以,我會打獵,會釀酒,會造水車,我還會種瓜,種菜。這藥理呢,我本是不會的,只是有一年江北突發(fā)疫情,我也染上了瘟疫,僥幸撿回一條命后,我便開始學習藥理,紅鳶和白霜若是磕磕碰碰,傷口大多也是我來處理,熟能生巧。”
顧景蘭卻心生疑惑,公主在皇宮時有宮人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甚至女工刺繡都不必學習。流落江南也就十一年,在十一年中能學會這么多東西嗎?
光是釀酒,藥理,造水車這種就不是短時間能學會的,何況她在輕騎營中幫忙治理疫情時,嫻熟到好像經(jīng)歷過很多次。
難道……公主真的天賦異稟,學什么都快?
“你為何這樣看著我?”李汐禾看出他的狐疑,卻不知道他狐疑什么,她覺得自己的話滴水不漏,沒什么可疑的地方。
“沒什么。”顧景蘭并不深究,有些事古怪到不合常理,在她身上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李汐禾給他重新包扎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像干柴烈火,曖昧像情愫瘋狂蔓延,顧景蘭又想起了回盛京途中與李汐禾獨處的那段時間。
她認真地幫他纏著布條,顧景蘭低頭便看到她濃密又長的睫毛,膚白勝雪,細膩柔軟,她的脖頸旁還有他咬的咬痕。
顧景蘭瞬間口干舌燥,李汐禾輕淺的呼吸像蝴蝶的翅膀輕輕地拂過他的肌膚,掀起了一陣戰(zhàn)栗。
他抓緊了錦被,渾身緊繃,并不想被李汐禾看出失態(tài)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