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見他紅了臉,有些詫異,她記得曾經的新婚夜,他是非常自然淡定的,哪有半分羞澀不自在的模樣。
莫非當年都是裝的,她又不在意他的情緒,故而沒察覺到嗎?
“愣著做什么,過來啊!”李汐禾勾了勾手指,媚眼如絲。
顧景蘭身體僵硬像一尊雕塑,似是沒聽到李汐禾的話,眼神飄忽不定,渾身上下都透出不自在。
李汐禾輕移蓮步過來,她姿容絕美,高挑窈窕,梨花香隨著走動而漂浮在兩人之間,直撲他的鼻尖。顧景蘭剛剛還覺得那香甜膩到惡心,如今卻又只覺得香,像是混合了她的體溫,連香氣都帶著一股暖意。
他警惕后退半步,李汐禾已到他面前,手指勾著他的腰帶,這是李汐禾特意為駙馬們準備的衣裳,懶得費心思,一樣的衣裳款式能裁出五六套來,腰帶上的刺繡是她喜歡的竹葉。
她的手指扣在腰帶內側,皮膚透過單薄的中衣,像在撫摸著他的腹部,顧景蘭呼吸一急,倉促間握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脫衣服啊。”李汐禾微微仰起頭,臉頰浮著一抹胭脂般的紅,調戲顧景蘭,“說要洞房花燭的人是你,怎么僵直不動,是不會嗎?我可以教你。”
“不必!”顧景蘭口出狂言,卻不敢看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會!”
“哦……”李汐禾要被他的嘴硬笑死了,又怕嘲笑過度,這人生了逆反的心思,“那你是緊張嗎?”
她故意去摸他的手,顧景蘭的手心極熱,卻出了一點點汗,也不知道是房間內太熱了,還是他緊張。
兩人是第一次如此親密的牽手,十指交扣,親昵無間,紅燭搖曳著的光籠罩著他們,他低頭便能吻住她,顧景蘭心如擂鼓,心中默念十幾遍李汐禾是騙子,莫要被蠱惑也毫無用處,他仍被撩得意亂情迷。
“沒有!”
李汐禾踮起腳,鼻尖輕輕地擦過他的下巴,“那你喘什么?”
顧景蘭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想起她在江南時愛養(yǎng)美男和追著陳霖十余年的傳聞,醋意翻涌,“我經驗粗淺,比不上公主攬盡美色,經驗老道。”
他越說,越氣,抱著李汐禾的腰抵在桌邊,吻了下去。
她是仗著他守禮,故意撩撥,吃準了他不會動她,他偏不要她如愿,兩人唇齒交纏,顧景蘭被李汐禾拽到床鋪上。
桌上的龍鳳雙燭高燃垂淚,火光搖曳,床幔遮了一半的光,昏暗曖昧,暗香浮動。
兩人急切擁吻,扯著彼此的衣裳,血氣方剛的年齡誰也受不住情欲的撩撥。
然而,顧景蘭一聲悶哼,中斷了滿屋的曖昧。
李汐禾垂眸看去,他腰帶已被扯掉,衣裳微亂,腹部包扎好的傷口滲出大片血跡,染紅了衣物。
“你……”李汐禾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她以為顧景蘭的傷口是偽裝的,沒那么重,故意躺在賣慘陷害林沉舟的,可這大片血跡都在說明他的傷并非偽裝。
是實打實被刺了一刀,傷口至今未愈。
顧景蘭也因扯到傷口,血流不止,神色有些難看,翻身平躺到一邊,不甘說,“你想笑就笑吧。”
李汐禾的確想嘲笑他的狼狽,又覺得他挺可憐的,畢竟從被騙婚至今,一直吃癟,即便是她被他囚禁,他也沒得一個好臉色,還要被陸與臻惡心,好不容易今晚能扳回一局,刺激那幾個男人,自己身受重傷,有心無力。
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