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都被氣笑了,她剛想起一件事沒交代回來就聽到顧景蘭忽悠人,顧景蘭是當她不存在嗎?她忍不住笑著說,“戶部那點銀子養著百官都困難,朝廷快要發不起俸祿了,西北軍的銀子都是大家一起勒住腰帶省出來的,小侯爺就莫要口出狂言,好像你真的出得起白林軍的糧餉一樣。”
定北侯府雖是富裕,可有多少家底,她是清楚的,她也算是掌過定北侯府的家,老侯爺這些年也拿著自己的家產在養著大軍。為什么西北軍這么忠心于他,就是因為定北侯府把手底下的兄弟都照顧得非常妥當,人心所向,也就決定了皇權。
皇權是兵權所決定的,這也是為什么顧景蘭謀反會那么順利,整個西北軍都聽他號令,他的確不懼怕任何人。定北侯上朝時,父皇都要忌憚三分,不敢與他頂撞,那是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權力。
這也是為什么顧景蘭真的敢囚禁她的原因。
她是公主又怎么樣,最擅長打仗的西北軍握在定北侯手里,白林軍又分身乏術,定北侯想要取而代之輕而易舉。權臣勢盛時,顧景蘭怎么可能把她這公主之尊放在眼底。
這也是為什么她想要林沉舟的白林軍效忠于她。
她做不到上戰場廝殺,令眾將士歸心,她就讓效忠她的周紫菱去了西南戰場。
“我養不起,公主養得起啊,我們是夫妻,夫婦一體,況且西北軍也是大唐的西北軍,公主義不容辭。”顧景蘭輕笑說,“總不能厚此薄彼,只養著白林軍吧。”
李汐禾暗忖,她的銀子絕對是要供養白林軍的。
怎么可能會被顧景蘭騙了去。
“我的銀子,只會養著聽話的人。”李汐禾淡淡說,“小侯爺這么桀驁不馴,就是最難訓的狼,我可養不起,林沉舟,你莫要被他騙了,定北侯的西北軍再打三個月都揭不開鍋,你還指望他給你糧餉。”
“你還想用糧餉拿捏林沉舟一輩子嗎?”顧景蘭早就看出林沉舟的弱點,他想要林沉舟看明白公主的冷漠。
公主不喜歡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對于渴望得到認同的林沉舟而言,這是致命之痛。
這都能忍?
顧景蘭也看穿了李汐禾的窘境,她只有文臣的支持地位不穩,必須要得到武將的支持。
嫁他,嫁林沉舟,通過他們奪得軍權,這是李汐禾最迫切的目標。
西北軍的權力李汐禾沒那么容易染指,西北軍卻不一樣,西北軍本就忠心于皇權,與西北軍三代主帥都是定北侯有所不同,李汐禾只要拿住林沉舟,就能拿住白林軍。
他不愿陸與臻當駙馬,是惡心陸與臻,不想陸與臻官復原職過得如此,不希望林沉舟當駙馬,是因為他不想李汐禾奪走白林軍的權力。
林沉舟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渾身劇痛,難以忍受,李汐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并未辯解。林沉舟知道公主并不喜歡他,或許會喜歡他的皮囊,那是最淺表的喜歡,并不走心,他總有年老色衰的一日。
他當初做了錯事,付出了慘痛代價,如今只能痛苦地坐在這里,備受煎熬,放棄嗎?
為什么要放棄,他真的喜歡公主?
他也算想通了,陸與臻和顧景蘭都沒退出駙馬之爭,他為什么要退?
旁人的流言蜚語已足夠傷人,他還有什么可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