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蘭站在烈日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公主府的大門牌匾,他很確定李汐禾是故意晾著他們。
已過去兩個時辰,林沉舟和陸與臻,陳霖有一句沒一句地挖苦嘲諷彼此,可沒有人離開。
顧景蘭并不愿意陷在爭風吃醋的困局里,更覺得與他們爭鋒愚蠢至極,可侯夫人去了茶莊,若不是他被捅一刀,怕是要家法伺候。
逼著他必須要求得公主原諒,就差沒逼著負荊請罪了。
他不能走!
今日若不求公主原諒,他連侯府大門都進不去。
父親正在西北戰場上,他在盛京卻釀出大禍,難怪母親對他失望。婚事已認下,回稟了皇上,他就是李汐禾拜過堂的駙馬。容不得他反悔,他也沒打算反悔,可他不可能會與這群男人一起當駙馬。
除了暴力解決,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
“與臻,你那么喜歡呂姑娘,也說過非她不娶,如今她要當你的弟妹,在國公府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不覺得惡心嗎?”林沉舟并不想把事情做絕了,可這段時間陸與臻做的事讓他太失望了。
兩人不愧是發小,熟知彼此的軟肋,也知道怎么戳到最痛處。
陸與臻臉色變得極其可怖,白皙的臉皮更布滿一層燥熱的紅暈,惱羞成怒了。
林沉舟卻不打算放過他,“你庶弟也真可憐,才華出眾,又是實干派,仕途光明,娶門當戶對的妻子并不難。這三年也全靠他在撐著國公府,你最失意時無心政務,頹廢酗酒,是他穩穩地托著國公府。就算是庶出,人家也能立得住門戶。可你們卻要呂輕云嫁給他當正妻,呂輕云在宴會上本想算計的人是你,被人侮辱后,我要是呂老太爺就一根白綾吊死她以正家風,沒想到你們卻把她嫁給陸與淵。你們母子真是欺負人,我要是陸與淵,早就告御狀了。日后呂輕云嫁給他,喜歡的人卻是你,沒準懷的孩子都不是陸與臻的,你們這不是純純惡心人嗎?”
“夠了,住口!”陸與臻神色難堪,特別是在顧景蘭面前。
可顧景蘭沒有落井下石,只是看他的目光充滿了鄙夷,似是早就料定他就這樣懦弱,無能之輩。
陳霖也覺得這事對陸與淵而言,簡直惡心透了,也不知道大呂氏是怎么想的,家宅不寧都是如此鬧出來的,簡直是埋下禍根。
呂輕云嫁給誰都好,不能嫁到陸家來,這事陸與臻也不同意的,甚至與大呂氏吵了一架,大呂氏那么精明的人,何嘗不明白對陸與淵不公平,可外甥女被人侮辱,嫁給誰都不會被冷落,被磋磨,她怎么舍得呢?只能嫁到陸家來,由她照顧。
這簡直是家宅不寧的禍端。
可大呂氏曾命懸一線,是家中兄長以死相救,她又怎么忍心呂輕云受苦,堅持要陸與淵娶呂輕云。
陸與淵也不愿意的,此事在家中已鬧得雞飛狗跳的。
更嚴重的是,陸與淵要分家,陸家怎么會同意分家,他們兄弟感情本來還算可以的,如今也鬧得很難堪。
林沉舟可不知道什么是適可而止,“你們母子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嗎?這么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當初你和顧景蘭反目,我義無反顧地站在你這邊,你又是怎么對我的?忘恩負義的東西,看來你們當初反目,別有內情啊!”
陸與臻目光晦澀地看向顧景蘭。
顧景蘭淡淡說,“別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