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醒了,精神抖擻,李汐禾陪著他用了早膳,得知李汐禾要走時,生生如遇驚雷,眼睛瞬間紅了,含了一包淚,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
模樣甚是可憐。
李汐禾心有不忍,“母親有空了,就來看你,你在茶莊好好吃飯,乖乖睡覺。”
她和顧景蘭是注定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局,其實不該在生生身上耗費過多感情與精力,可人不是畜生,有喜怒哀樂,她恨顧景蘭,卻不曾遷怒過生生。
“可以不走嗎?”生生哭著問。
“不可以!”
“可以帶生生走嗎?”生生已懂得母親的含義,并不想回到冰冷的院中,也不想面對冷漠的父親。
“不可以!”李汐禾殘忍地拒絕,她摸了摸生生的頭,“你在茶莊好好長大?!?/p>
大人的世界太復(fù)雜,生生還是在茶莊生活最安全。
生生哇一聲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已懂得離別的意義,也知道分別后或許再難見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李汐禾暗忖,或許她悄悄離開更好,至少不會看到生生哭成這樣。
可她也有原則,不管生生哭得再難過,她也不會帶生生離開,也不會多留在茶莊半日。
不管她怎么安撫生生,他仍是哭泣,孩子似是知道哭聲會讓長者心軟,達成目的,故而哭聲不斷,李汐禾不再哄他,狠心離開。
生生瞬間哭得沒了聲音,被苗苗抱在懷里哄。
顧景蘭已與陳將軍打過招呼,李汐禾一路暢通無阻,可顧景蘭和林沉舟打斗被捅一刀危在旦夕,輕騎營的人也知道,一路上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憤怒,憎恨。
李汐禾背脊挺拔,姿態(tài)高傲,一路穿過帶著恨意的目光,走出茶莊。
她剛走出來,看到茶莊門口站了兩排婢女婆子,茶莊門口停著一輛馬車,掛著定北侯府的族徽。
紅鳶和白霜也都在外頭,白霜還帶了一隊公主府的衛(wèi)兵。
定北侯夫人下馬車,她雍容華貴,容貌秀美,顧景蘭的容貌有五分像侯夫人。
侯夫人看到李汐禾出來,也怔了怔,她只在常寧王妃的宴席上見過李汐禾,且無交流,對李汐禾沒什么好印象。
李汐禾騙婚,顧景蘭被人戳脊梁骨,鬧出這么大的桃色丑聞,侯夫人對李汐禾的印象更是差到極點。
可她知道,顧景蘭敢囚禁李汐禾,無疑會給定北侯府帶來滅頂之災(zāi)。
趙國舅已抱著已故皇后的牌位跪在養(yǎng)心殿外哭訴的大公主自幼喪母,被權(quán)臣囚禁凌辱,滿朝文武視若無睹,皇上漠不關(guān)心。
趙國舅哭喊著,“姐姐,你在天有靈好好睜眼看看吧,堂堂的嫡長公主被臣子囚禁,無人置喙。沒有人在意她的性命,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啊。是弟弟沒用,不能上陣殺敵,手無寸功,護不住您的女兒?。 ?/p>
趙國舅抱著先皇后的牌位哭了一天一夜,昏倒在養(yǎng)心殿外。
以崔相,張淮為主的江南文官也紛紛上奏,彈劾顧景蘭的奏折如雪花般堆在皇上的案頭。
即便顧景蘭認(rèn)了這門婚事,咬死是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卻也抵不住侯府欺辱趙氏一族勢弱,定北侯府目無皇權(quán)在流言在民間流傳開來。
嫡長公主被囚禁,趙國舅哭墳,搬出已故皇后,昏倒在烈日下,哪怕是武將們,也有人心有不忍,覺得小侯爺做事太沒章法。
自李汐禾被顧景蘭囚禁,彈劾顧景蘭的奏折就沒斷過。
尋常侯爵世子誰敢當(dāng)眾囚禁公主,除了定北侯世子顧景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