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景蘭與李汐禾成婚一事天下皆知,皇上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顧景蘭被彈劾也無傷大雅。
直到趙國舅哭墳,搬出先皇后,皇上是故意縱容顧景蘭囚禁李汐禾,激化文武大臣矛盾,他們相互爭斗,皇權才會牢固。
可李汐禾不肯配合,趙國舅心疼外甥女在養心殿外哭墳,打了皇上的臉,偏偏他還不能動怒。
侯夫人收到趙國舅昏倒的消息后,第一時間帶人來茶莊。
她必須趕在皇上的圣旨來之前,讓顧景蘭放了李汐禾。
侯夫人了解顧景蘭,也猜到顧景蘭是一時沖動犯下大錯,婚事既已認下,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趙國舅哭墳把定北侯府架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
侯府的男人們都在西北戰場上,侯夫人賭不起。
“見過公主。”侯夫人禮數周全,姿態放得很低,“景蘭一念之差犯下大錯,還望公主從輕發落,留他一條性命。”
白霜和紅鳶已走到李汐禾身側,一左一右護著她。
李汐禾知道,就算沒遇上生生,顧景蘭不妥協,林沉舟沒來搗亂,她靠自己也能走出茶莊。
公主被囚,國舅哭墳,這樣的消息傳遍天下對定北侯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侯夫人不會坐視不理。
顧景蘭肯定比她更快知道朝中的消息,他也知道自己處于弱勢了。
這一刀,反而救了他。
她懷疑這一刀,是顧景蘭故意的,斷臂求生了。
“小侯爺都敢囚禁本宮,誰敢傷他性命,定北侯府好家教啊,養出這么一個目無尊卑的好兒子。”李汐禾語氣嘲諷,“手握兵權就是了不起,我還差點以為這天下姓顧。”
“臣婦不敢!”侯夫人的背脊又彎了幾分,“侯府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李汐禾冷哼一聲,帶著白霜,紅鳶離去,并不在意侯夫人怎么想。
公主府的馬車也在候著,李汐禾上車,離開茶莊。
侯夫人的背脊壓得很低,神色屈辱,她是一品軍侯的夫人。
這些年來出入宮廷,皇后都要給三份薄面,宮墻外的宴席以她為尊,何曾對誰這樣彎腰過。
太子也忌憚定北侯府,想盡辦法拉攏,可大公主李汐禾卻反其道而行,并不把侯府放在眼底,她仗著什么底氣?
李汐禾并不在意侯夫人想什么,馬車上,白霜說著朝中的局勢。
她被囚禁這段時日,太子解禁,重回朝中,因韋氏被查抄,太子嫉恨李汐禾一脈,故意提起去年江南科舉舞弊案。這案子早就有結論,也不算嚴重,是幾名考官私收賄賂泄露考題,那幾名買考題的考生是江南士族之后。
朝廷嚴查過后,罷免主考官,那幾名泄露考題的考官也被下獄,考中的學子除名且十年內不能參加科舉,剝奪曾經考取的功名。
太子把這事翻出來,主要是有一名考生是張淮母親的姻親,這事與張淮毫無關系,偏偏因這層關系,張淮也被牽連,皇上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李汐禾冷笑說,“張淮是最忠心于我的,他們翻遍張淮舊交能找出這么一個破綻也是煞費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