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韋國舅目赤欲裂,“皇上,公主為了脫罪,攀咬韋氏,請皇上明察。”
李汐禾輕笑,“韋國舅,小侯爺請了孟氏來作證,我也認了罪,如今只是申辯,你又何必氣急敗壞地阻攔我,難道韋氏真的在河東當土皇帝,搜刮民脂民膏,你怕我揭穿你們?”
韋國舅冷笑說,“鐵證如山,公主只不過是拉韋氏下水罷了,其心可誅。”
“孟氏就來自于河東,我說的是事實,或是捏造,待我說完,你們可以問她是否屬實。”
“公主繼續說!”皇上看了韋國舅一眼,極其不悅。
韋國舅再狂妄著急也不敢頂撞天子。
李汐禾說,“我與韋氏周旋數月,始終無果,韋氏霸占著河東大多沃土,佃農們苦不堪言,當地近千茶農失了生計,聚集生亂,漸成匪寇。河東派兵鎮壓,又引發動亂,故而頻繁向朝廷要錢,其實根源就在韋氏。我便與杜大人商量,讓杜大人出面轉圜,租我幾座荒山,我能解決當地動亂。可杜大人也沒錢,怎么辦呢?主意就打到稅銀上,他何嘗不知道不交稅銀,欺上瞞下是死罪,可河東騷亂若持續擴大,他也是死罪,平亂迫在眉睫,又不能武力鎮壓,血流成河。杜大人便給了我銀子,又在中間斡旋,以我讓利的前提說服韋氏,我得以租七座荒山,一年半內,七座荒山都成茶海。茶農有了生計,安居樂業,不再與官府對抗。河東騷亂平定,我與杜大人確實有過錯,可我們平定了河東的騷亂,近兩千茶農有了生計,繁衍生息。我從江南特意聘請擅長養茶的農戶,幫河東茶農推廣綿茶,綿茶也給河東增加許多稅收,只是,銀子都被韋氏拿走了。”
眾人聽得震驚,沒想到天高皇帝遠,河東竟出了這樣的事。
韋國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汐禾又說,“父皇,若不是我和杜大人開墾荒山,穩定茶農生計,河東的叛亂遠不止于此。茶農多是精悍粗野的漢子,身強體壯,千人之上的動亂會引發什么后果,諸位將軍也知道。河東的安穩我不敢居功,雖然有錯。可我也是一心為民,若真的叛亂,朝廷派兵鎮壓,花費的何止是河東幾年的稅銀。”
顧景蘭神色陰沉,很顯然,他對河東的事是睜一只眼閉一眼的,如今被李汐禾全部抖了出來。
韋國舅跪地喊冤,“皇上,韋氏對大唐忠心耿耿,公主無中生有,是要誅我韋氏九族啊,麒麟山害得太子被禁足,猶嫌不足,還要對韋氏動刀,公主,你是何居心?”
一旦涉及到黨爭,韋氏的問題就能輕拿輕放,韋國舅顯然是知道的,故意往黨爭引。
崔相老謀深算,豈會讓他得逞,“國舅爺,公主在說河東的事,是你韋家犯下的罪,你扯太子做什么?難不成韋氏膽大包天,是太子縱容,或是仗著太子的勢?”
韋國舅渾身一僵,能在金鑾殿上站著的,沒有一個蠢材,稍有不慎惹火燒身,韋國舅只能磕頭喊冤。
“既然國舅爺喊冤,孟氏來自河東,諸位可問她,我說的是否屬實。”
孟氏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像是一朵要敗落的花,眼底含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看了看顧景蘭,又看向李汐禾,眼淚落下。
“是,公主所說是河東曾經發生的事。”
“胡說,我韋氏對大唐之忠心,日月可鑒,不是你們三言兩語便可污蔑!”韋國舅指著孟氏說,“公主與呂維安關系匪淺,她定也是公主的人,幫著公主鏟除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