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焦躁,她越是能沉靜下來,這蒲州城對她來說,危機重重,有劉公子虎視眈眈,隨時被揭發身份的風險,還有呂維安,李汐禾是希望早點離開蒲州。
她也不打算和顧景蘭玩什么欲拒還迎,今天劉公子來刺殺她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她和顧景蘭的關系該進一步了。
可上天似乎與她作對似的,她越是想離開,越是困難重重。
程秀過來與她說,“姑娘,輕騎可能要在蒲州修整一晚,我先護送你和苗苗去驛站。”
李汐禾關心地問,“出什么事了?”
程秀口風很緊,又很聰明,“有將軍犯了心疾,要留在蒲州醫治。”
“好!”
其實程秀找的理由偏偏真正的商賈女還行,卻騙不過李汐禾,只是一名將軍犯了心疾而已,顧景蘭要星夜兼程回京,犯了病的將軍留在蒲州醫治就行,整個輕騎都留下來,要么是主帥顧景蘭危在旦夕,要么就是很重要的人出了事。
李汐禾沒多問,在程秀的護送下到了驛站。
蒲州的驛站,離劉家的宅院不算遠,她把人驅逐出蒲州后,劉家的宅院也空置了,李汐禾站在高處看向那處宅院,看到宅院中仆役眾多。
李汐禾暗忖,這劉家被她驅逐后又回來了,難怪能集結人手在城中殺她,她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打亂她的計劃,若不然,她就把幾名公主府護衛留下,也能幫她辦事,現在只能靜觀其變。
她站在窗口一直看著驛站門口,一個多時辰后,一輛馬車駛進來,停在樹下,呂維安被扶下來,護送進了東邊的小院。
顧景蘭帶著三名大夫跟著他一起進了小院。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顧景蘭極其敏銳,目光看向樓上,李汐禾避開,顧景蘭看了片刻,疾步進小院。
李汐禾心想,呂維安的心疾不算重,許是勞累所致,蒲州的大夫未必能醫好他,她是不愿在蒲州多留,能越快走越好。
驛站東院里,呂維安被心疾折磨得痛不欲生,唇色發青,顧景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著上位者的絕對權威。
三名大夫站在旁邊,靜默不語。
呂維安痛苦地捂著胸口,“小侯爺,救我!”
“我救人,是有代價的!”顧景蘭冷笑說,“交代你背后的主子,只能救你全族的命,救不了你的命。既然說是大公主指使河東節度使不交稅銀,我就要實證。”
呂維安恨極了眼前冷漠殘忍的男人,“救了我,我就交給你證據。”
“你沒有與我談判的資本,你死了,我查證耗費時日罷了。”顧景蘭像是地獄來的閻羅,“可你若拿不出證據,活不過今晚。”
“顧景蘭,你這惡魔!你答應過保我一命!”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疼得還不夠!”顧景蘭一掌按在他胸口,猛然用力,似要震碎他的心脈,本就有心疾喘不上氣的呂維安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三名大夫見狀,欲言又止。
這口血要是吐出來,神仙難救,這是救人,還是殺人?
“這一路你都沉默不語,該不會想著你主子來救你吧?我的輕騎營固若金湯,她的人進不來,只要你進京,她也是死路一條。教唆節度使不交稅銀動搖國本是死罪,哪怕是帝王血親也一樣!”顧景蘭冷漠說,“我勸你……識時務者為俊杰。”
“顧景蘭……”呂維安痛苦喘息著,他是最惜命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