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溫聲提醒:“姑娘,時限將至,請作答?!?/p>
姜錦瑟微微頷首,清聲開口:
“第一題,瑞腦清氛香?!?/p>
“君:海南沉香三錢;臣:老山檀二錢、藿香一錢;佐:佩蘭五分、零陵香五分;使:龍腦二分。
工藝:泉水煮三個時辰,茉莉窨香九日,最后以文火煉香而成。”
滿場皆是一靜。
連見多識廣的盧老板都怔住了。
鄭老板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考官不敢相信她當真答出來了,不由得問道:“我且問你,何為君臣佐使?”
姜錦瑟不疾不徐地答道:“君臣佐使,君為主料,臣為輔料,佐為佐料,使為引料。君定味、臣增香、佐去腥、使串味。”
黎朔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個君臣佐使?!?/p>
姜錦瑟并未停頓,繼續(xù)答第二題:
“第二題,三層變香。
首層主料為柏木,取其清冽醒神;
二層主料為沉香,取其厚重定心;
三層主料為安息香,取其溫和調(diào)和。
三層由清入穩(wěn)、由穩(wěn)入和,是為層層遞進、清穩(wěn)相合之邏輯?!?/p>
考官眼底的驚訝之色更甚。
姜錦瑟清眸微抬,從容道出最后一題:
“第三題,瑕疵合香。
錯料:多添丁香一味,性烈過燥,破了整方溫雅之性;
錯工藝:窨香不足五日,香氣浮于表面,未能入骨;
錯配比:安息香多一分,檀香少一分,調(diào)和失度,香韻雜亂?!?/p>
最后一字落下。
全場死寂。
……
“恭喜姑娘,通過最后一關(guān),這是你的令牌?!?/p>
最后一關(guān)的考官,將一塊香檀木牌遞到了姜錦瑟面前,“內(nèi)場香會在三日后的辰時?!?/p>
姜錦瑟接過,輕聲道了謝,問道:“今日全場沒有比我手氣更糟糕的了吧?”
外場一共三關(guān),她有兩關(guān)抽中了內(nèi)場級別的題。
唯獨第三關(guān)的題還算正常。
考官唏噓一笑:“說起來,前邊兒倒真有個,抽中了第二關(guān)與第三關(guān)的最難題。第一關(guān)與第三關(guān)只有一道最難的題目,第二關(guān)是兩道,姑娘抽走了第一關(guān)的最難題,那人抽中了第三關(guān)的最難題,第二關(guān)你們則是一人一道?!?/p>
姜錦瑟微微挑眉。
怪了,竟有人和她的手氣一樣。
……
一行人剛出香韻樓,鄭老板就叉著腰站在門口,趾高氣揚地望著他們走來。
“哈?這么快就出來了?想必是通關(guān)失敗了吧!”
他嗤笑一聲,“第一關(guān)是你運氣好,蒙對了。第二關(guān)那方子本就失傳,考官都未必知曉正確答案,依我看,那就是道送分題。但第三關(guān),你的運氣總該耗盡了吧?”
姜錦瑟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淡漠。
沈湛徑直從她手中取過令牌,隨手拋給黎朔。
黎朔一把接住,當即蹦起身,將令牌明晃晃地舉到鄭老板眼前,囂張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