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么!哎呀呀,是誰帶了五個制香師,到第二關便全軍覆沒了啊?我真懷疑前兩屆是咋進的?不會也是運氣好吧?”
鄭老板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他吼道:“你少得意!內場全是頂尖高手,就你們這種從偏遠地界來的小鋪子,到時候怕是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黎朔挑眉一笑,語氣輕飄飄卻扎人,“你還是趕緊卷鋪蓋回家,少在這貽笑大方!”
鄭老板氣得倒仰,胸口劇烈起伏。
說來這回真不是他帶的人水準不夠,而是今年的題目明顯比往年難上許多。
他們運氣差,抽中了偏題難題,這才折戟沉沙。
要怪,只能怪老天不幫他!
“哼!”
他狠狠一甩袖,轉身就走。
“鄭老板?”黎朔剛想開口。
鄭老板大手一揮,頭也不回地怒喝:“你給老子閉嘴!”
砰——!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絆,結結實實撞在路邊一個泔水桶上,整個人重心一歪,直接栽了進去。
黎朔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剛想提醒來著,你又讓我閉嘴……唉。”
鄭老板:“……!!”
“哎呀,終于出了口惡氣,今兒真是雙喜臨門吶!”
黎朔叉著腰,笑得春風滿面,眉眼都透著暢快。
“小鳳兒、小師弟,我知道一家頂頂好的羊肉鋪子,走,我帶你們去吃,就當是給小鳳兒慶祝一番!”
一旁的盧老板連連點頭,心情大好,當即朗聲開口:“今兒這頓我請!”
黎朔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笑道:“活該你發財啊,盧老板!”
盧老板此刻激動得難以言表。
他參加了這么多屆香會,頭一回拿到踏入內場的資格。
方才看見告示榜上赫然寫著“盧記香鋪”四字時,只覺得心口滾燙,眼眶都有些發熱。
“哎哎哎,盧老板,不就吃一頓飯嗎?你咋還肉痛得快哭了?”
黎朔見狀趕忙說道,“大不了我少吃點兒羊肉——三碗,啊不行,五碗……就五碗!”
盧老板激動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湛與姜錦瑟緩步跟在二人身后。
姜錦瑟一路沉默,似在思索。
“在想什么?”沈湛輕聲問。
姜錦瑟回過神,沉吟道:“原來這香會比試,竟是這般模樣,比我想象中要正式許多,也難上許多。”
“我瞧嫂嫂應付自如。”
姜錦瑟當即一叉腰:“那是因為你嫂嫂我有本事!”
沈湛淡淡“哦”了一聲,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不知嫂嫂何時學了這一手制香的本事?莫非又是哪位舅舅?”
姜錦瑟眨了眨眼:“不行啊?”
沈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不可察的弧度,似輕笑也似冷笑:
“嫂嫂家真是藏龍臥虎——有干木匠的,有制香的。瞧嫂嫂這身手不凡,想來還有位練家子、習武的。我倒是對嫂嫂的娘家,越發好奇了。”
姜錦瑟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你功成名就,我帶你回我娘家!”
沈湛腳步微頓:“我跟你……回娘家?”
姜錦瑟揚起下巴:“怎么?讓你跟我回娘家,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