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度來到集市,剛擺好攤子,姜錦瑟便發(fā)現(xiàn)今日氣氛有些不對。
隔壁那位道長,居然也降價了。
他木牌上赫然寫著:安神香囊,九十九文一個。
比她的定價,偏偏便宜了一文錢。
姜錦瑟眉梢一挑,惡性競爭是吧?
她依舊穩(wěn)穩(wěn)掛出昨日的牌子:一百文一個。
一分不降。
道長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滿臉困惑。
他都已經(jīng)降價了,她居然不跟著降?
其實姜錦瑟早已做好了降價的準(zhǔn)備,只是她想先試一試,這市場能不能先穩(wěn)住一百文的價格。
不多時,兩位大娘結(jié)伴而來,正是昨日的回頭客。
姜錦瑟正要上前招呼,一旁的王吉已快步迎了上去,笑容熟稔:“劉大娘、周大娘,今兒來得挺早啊。”
姜錦瑟沒想到他竟認(rèn)得人。
王吉察覺到她的目光,湊近壓低聲音:“昨日她們來買過香囊,我記著。”
姜錦瑟驚訝于他的記性。
她向來喜歡聰明人,不論是做下屬還是做合作伙伴。
今日劉嬸子也學(xué)會了些,也能幫得上忙了。
兩個孩子特別乖,坐在小板凳上吃糖豆,安安靜靜不添亂。
周大娘徑直問姜錦瑟:“姑娘,今兒的香囊多少錢?”
“一百文一個,和昨天一樣的價。”
姜錦瑟道。
本以為二人會砍價,說隔壁道長都賣九十九文,你咋還賣一百文。
不曾想二人竟是十分爽快地掏出錢袋。
“今兒買香囊還送糖豆嗎?”
周大娘問。
姜錦瑟一懵。
今兒她倒的確做了兩大碗糖豆,一碗是給兩個孩子吃的,另一碗是昨兒答應(yīng)給黎朔帶的。
兩個小豆丁齊齊伸手捂住碗,無比默契,宛若親兄弟!
周大娘便道:“不送糖豆我不買了。”
姜錦瑟忙道:“送,當(dāng)然送!”
差不多半個時辰,就把所有的香囊賣完了。
劉嬸子笑得合不攏嘴,一邊收拾攤位,一邊感慨:“這生意這么掙錢呢!”
這就叫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她沖道長說罷,望向?qū)γ娴牡篱L,用唇語說道:“師侄,多謝啊。”
一個也沒賣出去的道長,氣得渾身炸毛!
正收攤時,又一個婦人滿頭大汗地走了過來,在小桌上瞧來瞧去。
姜錦瑟說道:“今兒的香囊賣完了。”
婦人大手一揮:“我不買香囊。”
她指了指兩個孩子碗里的糖豆,“糖豆還有的賣嗎?”
姜錦瑟的目光落在黎朔那僅剩五顆糖豆的碗里。
黎朔剛下課,便聽到了姜錦瑟的聲音,興沖沖地跑向沈湛的屋。
“小鳳兒,等死我啦,我的糖豆呢?”
姜錦瑟默默拿出一個大碗,里面孤零零地躺著半顆糖豆。
就這,還是從毛蛋嘴里省下來的。
黎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