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撓了撓頭,笑道:“買了!我娘自打叛軍來過之后,一直寢食難安,夜里總做噩夢。我前陣子找仙長求了一道安神符,讓我娘隨身戴著,當夜便安穩入睡了。我今日特地來求一道新的!”
“求到了?”
“嗯!”
“多少錢?”
“二兩銀子!”
什么安神符要二兩?!
姜錦瑟正色道:“給我瞧瞧。”
“誒!”王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荷包,遞到姜錦瑟面前,“就是這個。”
姜錦瑟接過荷包,指尖輕輕摩挲。
荷包繡著簡單的吉祥符文,做工粗糙,里面裹著一張折疊的符紙。
她打開荷包,湊近鼻尖一嗅,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分明是兩種常見的助眠香料。
所謂的仙符,原來不過是香料在起作用罷了。
她剛把荷包還給王吉,一個面色黝黑的小販便擠了出來,手里緊緊攥著一道符,臉上滿是得意。
這小販與王吉相熟,笑著打了個招呼。
王吉好奇問道:“張二哥,你求的是什么符啊?”
“送子符!”小販笑得合不攏嘴,“我媳婦兒成親三年都沒動靜,上個月在隔壁鎮遇上仙長,求了一道符,沒過多久我媳婦兒便懷上了!今日聽聞仙長來了柳鎮,我立馬趕來再求一道,保佑我媳婦能生個大胖小子,給家里繼承香火!”
居然都是回頭客。
姜錦瑟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符上。
王吉機靈,立即瞧出了她的意圖,轉頭對小販道:“張二哥,姜姑娘想瞧瞧你的符。”
小販性子爽快,二話不說便將符遞了過來:“瞧吧瞧吧,仙長的符靈驗得很,讓姑娘也開開眼!”
姜錦瑟接過符紙,打開聞了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王吉的符,的確有安神助眠之功效。
可這道所謂的送子符,根本不是助孕的香料,反而被一種寒性草藥汁浸泡過,短期使用或許看不出異樣,可長期佩戴,會導致體內陰虛陽旺,氣血失調。
若是給懷孕的婦人用,有滑胎之險。
這哪里是送子符,分明是斷子符!
她原本以為,那位仙長不過是裝神弄鬼騙錢,多少有點兒分寸。
眼下看來,竟是個半吊子。
為了斂財,連百姓的性命都不顧了。
姜錦瑟將符紙折好,遞還給小販:“這道符,你最好別給你媳婦兒用。”
小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接過符紙,滿臉不悅:“姑娘何出此言?仙長的符靈驗無比,你憑啥不讓我用?你誰呀?竟敢在這兒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姜錦瑟神色平靜,“這道符紙被特殊的藥汁浸泡過,孕婦長期佩戴,會傷及胎氣,輕則胎位不穩,重則滑胎,對你媳婦和腹中胎兒沒半點好處。”
“不可能!”小販大臂一揮,“仙長乃是得道高人,怎會害我?你分明是嫉妒仙長本事,故意在這兒抹黑他!”
他聲音極大,很快便吸引了四周百姓的注意。
圍在集市口的人群漸漸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