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蠱術,是將各種珍稀藥材的精華,通過一種名為“玉露蜂”的特殊蠱蟲進行釀造和轉化,
形成一種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蠱蜜”。
再以施術者自身的精血為引,將“蠱蜜”的能量緩緩渡入需要滋養的軀體之中,
從內到外地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這本是她留著為自已延壽的最后底牌,
但現在,為了能長久地享受這神仙日子,
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毫無保留地用來修復“自已”的這具小身體。
這“百花玉露引”蠱術,確實是鳳婆婆壓箱底的絕學,
是她窮盡一生心血才鉆研出來的獨門秘法。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會使。
而這門絕技,對于修復軟軟這具因為“以命換命”而枯竭的身體來說,
簡直是天造地設,恰到好處。
這一點,鳳婆婆心里有著絕對的自信和驕傲。
她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放眼天下,除了她,
再沒人能將這具如同秋后枯草般的身軀徹底救回來。
哪怕是軟軟那個道法通玄、厲害得不像話的師父來了,
也只能干瞪眼。
玄門正法講究的是固本培元,可軟軟這具身體的“本”和“元”都已經被她用禁術給換掉了,
根基已毀,
再怎么固本培元也是無濟于事。
沒有她這苗疆獨有的、能逆轉生死的“百花玉露引”,
誰來了都沒用!
這一點,也正是鳳婆婆在面對軟軟那個神秘師父時,心中最引以為豪、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氣。
你道法再高深又如何?
還不是救不了你的寶貝徒弟!
只是,世事弄人,造化無常。
或許連當初的鳳婆婆自已,在洋洋得意地施展禁術時也絕對不會想到,
自已這門引以為傲、視若珍寶的獨門秘術,
如今卻不得不毫無保留地用在自已這個死對頭的丫頭身上。
而且,施展“百花玉露引”的過程,
對她而言也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這蠱術需要引動她自身的精血作為媒介,每一次施法,都像是從她衰老的靈魂本源中抽取一絲力量。
那種感覺,就像是讓一個本就油盡燈枯的人,
再從自已骨髓里擠出油來點燈,消耗巨大,疲憊不堪。
可她又不得不這么做。一想到白天那些可口的飯菜、漂亮的小裙子,
和顧城、蘇晚晴那種小心翼翼的伺候,
她就咬緊了牙關,把所有的痛苦都咽了下去。
好在,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鳳婆婆自已就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小小的身體機能,正在一天比一天好轉。
原先,這身體就像一臺破舊漏風的機器,稍微一動就“嘎吱”作響,處處都是問題。
而現在,在“百花玉露引”日復一日的滋養下,
那些破損的零件正在被一點點修復、更換。
干涸的經脈重新變得充盈,
衰敗的臟腑也開始煥發生機。
這種變化,顧城和蘇晚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他們雖然不知道內情,只以為是女兒大病之后在慢慢康復。
但看著女兒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總是懨懨的沒什么精神,現在居然能下地小跑幾步了,
夫妻倆激動得好幾次都紅了眼眶。
蘇晚晴更是每天晚上都悄悄躲在被窩里抹眼淚,感謝老天保佑。
顧城這個鐵打的漢子,看著女兒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柔軟,
那種失而復得的珍視,讓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女兒面前。
就連心如明鏡的顧東海,在看到那個“假孫女”的變化時,
眼神中也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
他看得出來,“軟軟”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容光煥發。
這種變化,體現得最明顯的地方,
就是她的頭發。
原先,因為陽壽本源消耗殆盡,五歲孩子的滿頭青絲變成了刺眼的白發,
看上去就像一個怪異的小老太太。
而現在,在那一片花白的頭發中,越來越多的發根,已經開始頑強地變黑了!
那一點點從頭皮里冒出來的黑色,雖然還很微弱,
但卻像是在宣告著,
這具身體正在從根本上,重新奪回屬于它的生命力。
按照鳳婆婆自已的估計,只要顧家的“供養”能一直保持這個水準,
讓她能心無旁騖地每天晚上進行治療,
再有個一年半載的功夫,這具身體的機能,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到那時候,她就能真正擁有一個健康、年輕、而且背景雄厚的完美新生了。
想到這里,鳳婆婆的心里就一陣火熱。
為了那美好的未來,眼下這點痛苦的付出,
又算得了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