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軟軟于十萬大山之中,用自已稚嫩的靈魂和衰老的肉體,
與兇險的蠱術苦苦搏斗時,
千里之外的京都,她的爺爺顧東海,也在不動聲色地進行著自已的計劃。
作為目前顧家唯一一個洞悉真相的人,
這位戎馬一生、心思縝密的老將軍,
每天除了處理軍區的日常公務之外,剩下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兩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上。
第一件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搜索各種好吃的好玩的,
毫無底線地供養著那個占據了孫女身體的“假軟軟”。
他動用了自已幾十年來積累的人脈和渠道。
吃的方面,從南邊空運來的新鮮荔枝,到西邊牧區特供的牛奶做的奶油蛋糕,
再到東海之濱剛打撈上來的大黃魚……
只要是這個年代能找到的稀罕吃食,他都想方設法地弄到家里來,
變著花樣地滿足那個“假軟軟”的口腹之欲。
穿的方面,他托人從申城最大的百貨公司,寄來了最新款式的、用料最好的小洋裙、小皮鞋。
那些裙子用的是的確良和絲綢,款式新穎,做工精致,
是普通人家孩子過年都穿不上的好東西。
甚至,他還準備動用自已的關系,將遠在西北邊塞“猛虎團”擔任團長的兒子顧城,直接調任回京都警備司令部。
同時,他也大筆一揮,以需要照顧孩子為由,
給自已那個在研究所工作的兒媳婦蘇晚晴請了一個長長的假期。
顧東海做出這些安排,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讓兒子兒媳回來享清福。
他就是要讓顧城和蘇晚晴,這對真正的父母,一天二十四小時地留在那個“假軟軟”的身邊,
像仆人一樣伺候著她,
將她捧在手心里,盡最大可能地滿足她對于物質的一切貪欲和虛榮。
接下來的幾天,鳳婆婆的日子過得簡直像是掉進了蜜罐里。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一睜眼,
蘇晚晴就已經端著溫熱的牛奶和烤得香噴噴的面包片在床邊等著了。
吃完早飯,顧城就會抱著她去院子里曬太陽,然后就開著車滿京都的逛,
找各種好玩的。
中午和晚上吃什么,完全由她說了算。
今天想吃紅燒肉,明天想吃糖醋排骨,后天想吃冰糖葫蘆……
只要她開口,顧家的廚房就像變魔術一樣,總能給她端上來。
她身上穿的衣服,幾乎沒有重樣過。
今天是一身粉色的泡泡袖連衣裙,配一雙白色的小皮鞋;
明天就是一身天藍色的背帶褲,配一頂時髦的貝雷帽。
每一件都嶄新又漂亮,引得大院里其他孩子羨慕得直流口水。
顧城和蘇晚晴,一個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鐵血團長,一個是搞科研的知識分子,
如今卻像兩個最盡職的仆人,整天圍著她團團轉。
給她梳頭,給她洗臉,給她喂飯,她皺一下眉頭,他們倆就緊張得不行。
這種眾星捧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簡直把鳳婆婆伺候成了一個真正的公主。
顧東海的這些安排,以及在物質上這種近乎瘋狂的無限量供給,
甚至遠遠超出了鳳婆婆最初的預期。
她一個在南疆苦了一輩子的老太婆,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哪怕上次在車內的交鋒,已經讓鳳婆婆對顧東海這個“爺爺”有了足夠的警惕和防備。
但是,架不住這位老將軍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太好了!
這種被捧在云端的感覺,這種隨心所欲支配一切的快樂,
輕而易舉地就腐蝕了她那顆本就不甚堅定的心。
以至于,鳳婆婆從來到京都之后,每天光顧著開心享受,
竟然把那件最重要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后——
她從沒有真正嘗試去催動那只悄悄下在顧東海身上的“迷心蠱”。
漸漸地,她甚至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整天光顧著吃喝玩樂,沉浸在這種極致的享受里無法自拔。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每天都開心萬分的鳳婆婆,心態一好,
連帶著晚上修復軟軟這具小身體的時候,進展也變得格外的順利和用心。
畢竟,這么好的日子,誰都愿意好好珍惜。
鳳婆婆現在是真的不舍得、也害怕失去這具身體帶給她的一切。
這身體就是她的本錢,她得好好養著,
才能長長久久地享受下去。
為了增加效果和加快修復進度,鳳婆婆甚至不再藏著掖著。
她直接給顧城列了一張單子,上面寫滿了各種她需要的、用于輔助蠱術的奇珍異寶——
百年份的野山參、深山老林里采的頭道靈芝、品相上好的冬蟲夏草……
這些在市面上千金難求的東西,顧家都想辦法給她弄了來。
在治療上,鳳婆婆也徹底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每到夜深人靜時,她便會盤坐在床上,
小心翼翼地催動自已畢生所學的、最為精髓的一種滋養類蠱術——“百花玉露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