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圣殿廣場上,戰局膠著。
云辭秋手持驚雷鞭,
紫金色的雷弧在周身炸裂,如同一道道狂暴雷龍,
與神霄子、大晟尸皇兩位元嬰后期的尸修纏斗在一起。
驚雷鞭對尸氣天生克制,每一次鞭笞都讓兩位尸修身上的尸氣潰散幾分。
可他們畢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尸氣渾厚如海,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得。
云辭秋咬著唇,
體內靈力飛速消耗,額頭沁出細密的香汗。
她本想憑借驚雷鞭的克制之力和兩人周旋,可對方聯手之后,攻勢愈發猛烈。
眼看靈力就要見底,
她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深處涌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是陸塵留在她體內的純陽之力,精純而渾厚,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她干涸的經脈。
更讓她驚喜的是,
那股用五行之力凝聚而出的雷靈根,竟開始自行運轉,生生不息,源源不斷地為她補充靈力。
“這……這是……”
云辭秋美目圓睜,心中又驚又喜。
她沒想到,和陸塵雙修之后,自已不僅修為精進,連雷靈根都變得如此強大,幾乎有了自我恢復的能力。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沒正形的家伙,
他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留給自已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底牌。
“陸塵那個家伙還沒出來……不會有事吧?”
她心中暗暗擔憂,手上卻不停,
驚雷鞭舞得呼呼作響,紫雷如雨,將兩位尸修逼退數步。
神霄子臉色陰沉,
一邊抵擋雷光,一邊沖晟天德喝道:
“晟老鬼,你是不是沒吃飯?你我兩人聯手,這么久竟都沒拿下一個小輩!”
晟天德冷哼一聲,尸氣翻涌,
一掌拍散劈來的雷弧:“哼!我看沒吃飯的是你!這女娃的雷霆古怪得很,專克我尸氣,你讓我怎么打?”
炎婆站在一旁,看著云辭秋越戰越勇,心中詫異不已。
她跟隨云辭秋多年,對她的實力了如指掌。
按理說,
以云辭秋的修為,能撐這么久已經是極限了。
可她現在非但沒有力竭,反而越打越精神,那雷光也越來越亮。
她忍不住低聲自語:“山主,你這實力……竟然又精進了?”
云辭秋沒有回答,心中卻掀起波瀾。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驚雷鞭,
那長鞭子上隱隱有陸塵的氣息,這是他送給自已的靈寶。
她忽然明白,
自已之所以能撐到現在,全是因為那個男人。
他留給自已的純陽之力,他幫自已凝聚的雷靈根……
陸塵雖然不在身邊,卻處處都在。
“你這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云辭秋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隨即又被戰意取代,一鞭揮出,雷光炸裂。
神霄子和晟天德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忌憚。
神霄子壓低聲音:“這女娃不簡單,她的雷霆太克制我們了,再這樣拖下去,對你我極為不利。”
晟天德也點了點頭,周身尸氣翻涌:
“快讓你們六大圣殿的人一起出手啊。”
說完,他主動放緩了攻勢,開始與云辭秋周旋。
另一邊,
黑白二老底牌盡出,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同陰陽太極,將六大圣殿的使者死死纏住。
白老掌法精妙。
黑老拳出如龍。
兩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度,竟將那六人逼得節節后退。
儒道修士柳明遠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心中暗暗叫苦。
這黑白二老的實力竟然可以互補,遠超他的預估。
廣場四周,
其他修士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被血祭大陣困住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靈力一點點流失,卻無力反抗。
六大圣殿的殿主們各懷鬼胎,冷眼旁觀。
他們麾下的長老和精銳弟子也未參戰,似乎在準備著什么更大的計劃。
打著打著,
神霄子和晟天德忽然臉色大變,同時停手,目光驚駭地望向遠方。
“不好!”
神霄子失聲道,“我感應到了一個比我們更強大的同類!”
晟天德也面色凝重,尸氣翻涌:
“那氣息……比我們強了不止一籌!他修煉了完整的《冥尸錄》?”
幾乎同時,
主持天罡封靈大陣的玄機子也渾身一顫,蒼老的臉上滿是恐懼:
“不!這……這股氣息……不可能!他怎么出來了!”
其他五位殿主也紛紛變色,面面相覷。
無極殿主攥緊玉扳指,聲音發緊:“靈墟山……那尸魔當真出山了!”
蒼風殿主捋著胡須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慘白:“也不知是福是禍……”
唯有九龍殿主,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低著頭,
不讓別人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卻在吶喊:
“師尊,不枉弟子為此準備了數百年,弟子便在此恭迎師尊的到來!”
……
一時間,各方勢力再次騷動。
有人恐懼,有人興奮,有人不知所措。
如今局勢太過復雜,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王朝和宗門,此刻更加不敢妄動,只能縮在角落里,祈禱這場風暴不要波及自已。
連晟清荷都忍不住皺起眉頭,美目中滿是凝重。
她握緊手中的骨劍,心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她身旁的晟昭寧忽然開口,語氣擔憂:
“不知,陸塵那小子……可還安好?”
聞言,
晟清荷一愣,轉頭看向母親。
晟昭寧沒有看她,只是望著虛空,眼中滿是復雜。
晟清荷沉默了一瞬,她何嘗不擔心?
可眼下,她連自已都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他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篤定。
……
就在這時,整片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遮日,而是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
如同萬鈞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那威壓之強,連空氣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廣場上十數萬人同時抬頭,只見一道干癟的身影從天際緩緩降臨。
他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尸氣,那尸氣不是灰黑色,而是暗紅色,如同凝固的鮮血。
他的皮膚干枯如樹皮,眼眶空洞,
可在那空洞之中,卻仿佛藏著無盡的深淵,看上一眼便讓人神魂發寒。
來人不是妖獸,不是邪修,而是一個氣息恐怖的尸修。
正是從靈墟山逃出的靈淵真人!
他微微抬手,輕輕一握。
“咔嚓!”
主持天罡鎖靈大陣的玄機子臉色驟變,
手中的陣旗一根根炸裂,反噬之力如同山洪暴發,狠狠撞入他體內。
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殿壁上,滑落在地,面如白紙,氣息奄奄。
那籠罩整座廣場的鎖靈大陣,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
“天吶!我的靈力恢復了!”有人驚呼。
“快逃!這是傳說中的尸魔!比尸皇還恐怖的存在!”
有人轉身就跑,可剛邁出一步,便被那股威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靈淵真人凌空而立,
俯瞰著腳下螻蟻般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可那股與生俱來的恐怖氣息,卻讓所有人都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廣場上,所有戰斗都停止了。
云辭秋收鞭后退,臉色凝重。
神霄子和大晟尸皇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駭。
他們都是尸修,對同類的氣息最為敏感。
眼前這位,比他們強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是質的差距,是螻蟻與巨龍的差距!
兩人同時動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他們想逃。
“哪里走?”
靈淵真人淡淡開口,聲如驚雷,
“本尊既然出來了,便再無爾等的容身之地。”
話音未落,
他周身那暗紅色的尸氣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將整座廣場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