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快要斷了。
人快要死了。
寧凡卻是心情平靜,沒有惶恐畏懼,有的只是平淡。
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一個天命之子殺死另一個天命之子,似乎也不算什么。
嘎巴!
就在這一刻,寧凡的脖子斷了。
鳳凌煙卻是臉色扭曲起來,閃現(xiàn)出了一絲痛苦,還有掙扎。
左眼燃起熊熊烈火,迸發(fā)出刺目的火紅色光暈,右眼卻沉如寒潭,翻涌著濃稠的暗紅色戾氣,兩種截然相反的色澤,在眸底瘋狂交織。
兩道截然不同的意志,正瘋狂地撕扯、碰撞、纏斗。
一股意志熾熱剛烈,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
另一股意志陰鷙冷戾,藏著蝕骨的執(zhí)念與瘋狂。
兩道意志,在不斷的扭曲、碰撞、撕裂。
吧嗒!
扼住脖頸的手腕驟然松開,寧凡重重砸落在地,劇烈咳嗽幾聲。
他的脖頸早已扭曲斷裂,卻只是輕輕一扭,磅礴生機轟然涌動,斷骨皮肉瞬息間便愈合如初。
到了他這般境界,莫說脖頸斷裂,便是心臟爆碎,頭顱炸裂,身軀化為飛灰,只要生機不絕,皆能剎那重塑。
寧凡抬眼望去。
那一身火紅衣衫的女子,身軀正瘋狂扭曲,面容掙扎,整個人氣質(zhì)驟變,判若兩人。
“她到底怎么了?”
寧凡心中微疑,分明是天命之子的靈魂出了大亂,才會這般失常。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鳳凌煙右手猛地探出,再次扣住他的脖頸,殺意滔天,仿佛下一秒便要將他如螻蟻般捏碎。
可下一瞬,她左手悍然探出,死死抓住自已的右手,強行遏止了致命一握。
口中聲音驟然一變,冷冽如冰:“不行,你不能殺他?!?/p>
“殺!殺!殺!必須殺!”另一道狠戾嗓音嘶吼而出,冷酷無情,“他是你修行路上的人劫!殺了他,方能超脫自我,求得逍遙自在!”
“不行,你不能殺他!”先前那道聲音再度強硬反駁。
剎那間,兩道精神意志在她體內(nèi)瘋狂沖撞,彼此撕裂——
一個欲殺,一個阻殺。
左手與右手自相殘殺,身軀內(nèi)部劇烈沖突,整個人都在瀕臨崩解的邊緣。
一道狠戾癲狂,一道清冷執(zhí)拗。
寧凡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輕柔里藏著執(zhí)拗,表面上平平淡淡很好說話,骨子里卻有著那種倔強和執(zhí)拗。
瞳孔劇烈收縮,然后看向前方的紅衣女子。
面容有些陌生,這是一個全新的女子。
可從陌生中,又能看到熟悉之處。
“是你嗎?你是寧雪……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寧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而在這時,鳳凌煙體內(nèi)的沖突更加劇烈,那張絕美卻猙獰的面孔上,痛苦與掙扎在了一起。
冰冷褪去幾分,轉(zhuǎn)而變?yōu)榫鞈俸退寄睢?/p>
“哥哥……正是我?!?/p>
下一刻,又是被那個狠戾的嘶吼占據(jù),瘋狂的壓制寧雪的記憶:“別跟他廢話,殺了他,殺了他,這是你的劫數(shù)?!?/p>
“只要殺了他,天上地下沒有誰能攔得住我們……”
“不行,我不能?!?/p>
兩個意志的劇烈碰撞,面容在逐步發(fā)生變化。
“這是一體雙魂,還是其他……”
看到這一幕,寧凡沒有畏懼,而是直接上前,然后抱住這個紅衣女子。
感受著她身軀的溫暖,感受著那股燃燒的炙熱。
“臭蟲臭蟲,你快點滾開?!?/p>
“你玷污了本尊的身軀,本尊要把你碎尸萬段,要把你撕裂成無數(shù)片?!?/p>
紅衣女子身軀中,一個意志在瘋狂的吼叫,瘋狂的咒罵。
右手舉起來,毀滅的氣勁就要拍下寧凡的腦袋。
而在這時,左手牢牢抓住右手,遲遲難以落下。
寧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寧雪是我的道侶,我抱著自已的道侶,難道不應(yīng)該嗎?”
寧凡振振有詞的說道。
“我不僅要抱她,我還要睡她。”
“男人與女人在一起,睡在一起,彼此歡樂,這是應(yīng)該的?!?/p>
那個靈魂再次咒罵道:“滾開,離我遠遠的,你敢褻瀆本尊的神身體,本座要把你碎尸萬段。”
下一刻,她感覺到身體變得僵硬,那個手掌按在了她的胸口。
整個身軀變得火熱起來,劇烈的厭惡和和歡喜交織在一起,繼續(xù)咒罵起來:
“小子,你竟然敢于褻瀆本宮的尸體,本宮要把你碎尸萬段?!?/p>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風流?!?/p>
“你是我的道侶,有什么矯情的?”
寧凡嘴上很利索,手上的動作也很利索。
“你個臭蟲,把手離開?!?/p>
“你竟然敢碰我那個地方?!?/p>
“你這是找死呀。”
那個靈魂罵罵咧咧,狀若瘋狂。
結(jié)果罵到一半的時候罵不出來了,因為這個可惡的男人已經(jīng)親吻過來,堵住了她的嘴。
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非真愛。
寧凡揮手之間,一件法寶宮殿出現(xiàn)在虛空當中,隨后不斷變大,在火焰中起伏。
寧凡直接抱起她的身體,進入宮殿當中。
宮殿內(nèi)部擺設(shè)很簡單,只有一個巨大的床榻,寧凡直接把紅衣女子放在床榻上。
“你個混蛋,我跟你沒完。”
那個靈魂依舊在罵著。
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只不過戰(zhàn)場發(fā)生了變化。
這個紅衣女子在掙扎著,嘴上依舊在罵著,可也只剩下嘴巴還在硬撐著。
很快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起來。
……
等到一天后,紅衣女子感覺到腰酸背痛,感覺到身體特別虛弱,特別的疲憊。
身體軟軟的,沒有力氣。
“你這個混小子竟然侮辱我,我要殺了你?!?/p>
紅衣女子說著。
床榻上那個沉睡的男人,那個男人悠閑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
紅衣女子舉起右手,想要拍下,可下一刻又舉了起來。
右手想要拍一下,卻又舉了起來。
連續(xù)舉了幾次,又拍了幾次,卻始終沒有落下。
回想著不久前發(fā)生的事情,身體變得柔軟起來,道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鋒利的寶劍,再也不鋒利,難以砍殺而下。
而在這時,寧雪開口道:“昨天的那一切,還不錯吧,味道還比較可口吧?!?/p>
“哼哼……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早就打死了這小子。”
風凌煙開口道:“你這樣子可不行,沉迷于他的男色,逐步的失去了自我。”
“男色會害死你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