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白抱著花束回到公安局門口。
路過窗戶,看到玻璃上滿臉笑意,渾身透著愉悅的自已,突然面色僵硬的住腳。
現在的他,好像求偶的花孔雀。
小宋接水,看到他站在窗戶前不走,拿著水杯過來,“隊長你站在這干嘛?”
見他盯著玻璃上的自已看,笑得賤兮兮的,“隊長,不用照鏡子,你本來就俊。”
“相信我,小嫂子肯定喜歡。”頂著沈默白幽幽的目光,他拍他肩膀,忍笑溜之大吉。
想到溫阮看到花的反應,尷尬不翼而飛。
他心安理得地抱著花束穿過長廊。
路過辦公室時,碰到從樓上辦公室下來的張思彤。
張思彤剛忙完地里的活兒。
忙完就迫不及待地來見沈默白。
來了才得知他帶隊下鄉了。
此刻看到他回來,歡喜地撲上來,“默白哥。”
看他懷里的花束,以為自已守得云開見月明,驚喜地伸手去接。
“這花是給我的嗎?我好喜歡。”
沈默白快速后退。
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沒去看她僵硬慘白的臉,
正色糾正,“這花不是給你的。”
怕這人選擇性傾聽自已想聽到的話,他又說:“是給我妻子的。”
“什么?你結婚了?”張思彤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搖搖欲墜:“不可能。”
他騙她。
他要是結婚,得經過她哥審批,她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見。
沈默白已經習慣她自欺欺人,自已的話已經說完,木著臉越過她要走。
張思彤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
又嫉妒又羨慕,不甘心的攔在他面前,“她是誰?她的家世比我好?為什么寧愿娶她也不要我?”
沈默白臉上帶著溫柔,出口的話卻將張思彤震退。
他說:“娶她,是我想娶。”
看向她時,溫柔不再,只剩冷漠:“我結婚了,不要再來打擾我。”
“也不要去打擾我的妻子。”
他真怕她找溫阮的麻煩。
喜歡的人結婚了,新娘不是自已。
喜歡的人為了新娘子警告她不要亂來。
張思彤心碎了。
她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認沈默白對另一個女人很在意。
她氣勢洶洶地回到張軍達的辦公室。
不顧他正在打電話,她一把搶走電話,憤怒地質問:“為什么不阻攔?”
張軍達是他的上司,所有申請都經過他手,只要他壓下來,他們就結不了婚。
“你在發什么瘋?”張軍達怒斥,“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市井潑婦,哪還有點像張家人?”
“你為什么不阻攔?”張思彤滿腦子都想要這個答案。
張軍達明白她是知道沈默白結婚的消息了。
他氣怒地反問,“你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能不能長點腦子想想家人?”
“剛剛爹打電話來說那些人盯上我們家了。”他壓低了聲音咆哮。
口水都濺到張思彤臉上了。
“小弟不見了。小弟在他們手里。他們威脅爹,要是不幫忙,小弟命不保。”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張思彤無法接受。
身子往后倒去。
張軍達接住她,伸手去掐她人中,“先別昏。還有一個消息沒告訴你。”
“你嫂子接你侄子放學時也差點被綁了。是一個姑娘路過救了她。他們母子仨才保住了性命。”
“爹輾轉打聽才知道那姑娘是沈默白的妹妹。你見過的。”
“你知道沈默白妹妹背后的人是誰嗎?是軍區大院的領導。是可以直接下決斷的那位大領導。”
“張思彤,你能不能不要只關心你的事?多關心關心家里人?”
張軍達放開目光呆滯的張思彤,身心俱疲:“我們是你的仇人嗎?這么不值得你關注?”
“你回去吧。以后沒事不要來找我了。”
當初申請來這是不放心她,也瞞著妻子做下的決定。
這次要不是沈默白的妹妹路過,他就只剩自已了。
“以后不要再糾纏沈默白了。我也不會再幫你。”
言盡于此,聽不聽的,和他無關。
沈默白走到門口。
平房內,濃煙滾滾。
剎那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溫阮。”他沖進去。
和跑出來的溫阮撞上。
將人撈回來,扶著她站穩。
顧不上計較,把手里的花塞到她手里,沖進廚房滅火。
三兩下滅了火,打開窗戶散煙霧。
一陣雞飛狗跳后,沈默白從書房出來。
“默、默白哥。”覷見他冷冽的臉龐,溫阮心虛得厲害。
無意識的握緊手上的花束,沒有辯解,只一味的道歉:“對不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已的鞋尖,白嫩的小臉熏得發黑,頭發也因為害怕而膨脹。
她老實站在他面前,像個等待老師懲罰的學生。
他走近,從她手里搶救走野花。
“再捏下去,花都爛了。”
“啊?”溫阮抬頭,黑黢黢的圓臉,亮晶晶的圓眼睛,可愛死了。
心頭那股火氣散了不少。
“怎么突然要做飯了?”
溫阮覷他一眼,見他沒有生氣。
膽子大了不少,慢吞吞地說:“想做頓飯給你吃。”
沈默白:“……”
“他們說一個好的妻子就是要給丈夫做飯。”
“我想著你在外面忙一天了,肯定又累又餓。就準備自已燒火做飯。”
她的聲音在沈默白的注視下,越說越小聲。
不爭氣的被自已氣哭了,“對不起。是我沒用。”
她瞧著飯堂阿嬸兒三兩下把火燒起來了,以為很簡單,結果差點把屋子燒了。
沈默白告訴自已,她也是好心辦壞事,不是故意的。
他說:“以后不要再進廚房了。”
溫阮張了張嘴,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決定,以后偷偷學就成了。
她這么聰明,肯定能學會的。
沈默白不知道她的打算。
讓她出去擦臉換衣,自已收拾殘局。
溫阮想幫忙:“我幫你……吧。”
對上他嚴肅的視線,悻悻地閉緊嘴巴,聽他的話,去洗漱換衣。
收拾好,沈默白也沒興趣再自已做飯。
他說:“我們出去吃。”
“會不會很破費?”溫阮愧疚地問。
她聽局里的同志說沈默白一直很節省。
經常寄錢給京市的父母和小弟。
一份工資養一家人,肯定過得拮據。
“別亂想。”沈默白解開自行車鎖,大長腿跨上去,扭頭對她說:“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