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饒是顧黃泉這個面癱,此刻眼中都閃過一抹驚訝。
“你?畫家?被人做局?這是北邙之外的新型笑話嗎?”
畫家怒道:“我沒和你開玩笑,隨著禁忌領域的開啟,我的能力在逐漸加強,結果我發現,有人特么給我做局了!我的命運線好像從一開始就被人動過手腳!
怪不得我這么多年過得這么苦!
艸!別讓我知道這個王八蛋是誰,不然我非弄死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身性格缺陷,比如太賤了,所以才會落到這般田地?”
畫家:“.......”
見畫家逐漸紅溫,顧黃泉毫無技巧的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開啟禁忌領域就是為了增強實力?”
畫家:“???”
“等會,我什么時候開啟禁忌領域了?”
顧黃泉有些詫異:“你沒看報紙嗎?報紙上說是你開啟了禁忌領域,現在你的懸賞已經破30億了,你再努努力就可以超過黑王了?!?/p>
畫家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軟條條的癱軟在地。
他的嘴角不斷抽搐:“又......又被人做局了......誰??!這次又是哪個王八蛋?。俊?/p>
畫家的胸膛劇烈起伏,足足緩了一分鐘才恢復正常。
背黑鍋背習慣了,對他而言,再重的黑鍋也只能影響他一分鐘。
“既然有人在北邙給你做局,所以你回來是為了找他報仇?”
“當然,有仇不報非君子!”
顧黃泉一個字也沒信,“你的仇人遍布北邙,從來只有別人找你報仇,也沒見你找別人報仇?!?/p>
畫家咬牙切齒道:“他不一樣,我別的仇人好歹是我真得罪過人家,可這個王八蛋我都不認識,他居然從一開始就算計我,這我能忍?
而且收藏家他們都在追殺我,我假意離開北邙,實則兜了一圈又回來了,他們一定想不到我還會回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偷瞄了兩眼顧黃泉的反應,見顧黃泉似乎相信了,他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并非回來報仇,而是來北邙尋求一線生機。
他的仇人遍天下,若是報仇,那這輩子什么都不用干了。
禁忌領域開啟之后,他便感覺自已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給盯上了,并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所以拼命推演生機所在,劉海上的那一縷白發就是代價。
拼著早衰,還真讓他給算出來了,那一線生機就在北邙。
之所以不和顧黃泉說實話,是怕把對方嚇跑了。
沒辦法,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就是如此脆弱,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沉默片刻之后,顧黃泉平靜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幫我找到博士的尸體?!?/p>
畫家一愣:“我走的這幾天,博士也死了?誰干的......”
他忽地眨了眨眼,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那道恐怖的身影。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顧黃泉:“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雖然外界傳言博士失蹤了,但我的死亡直覺告訴我,博士死了,而恰巧博士死的時候,黑王現身過一次?!?/p>
額......
畫家的臉色變了又變:“不是,他有病吧,專殺十王???
人家博士是十王里最老實的,每天就待在實驗室里做做實驗,這也殺?”
“不知道。”顧黃泉微微搖頭,似乎也沒興趣知道,他只關心博士的尸體在哪。
“我突然有點后悔回來了,照這個趨勢下去,我感覺黑王馬上就該殺我了。
不行,我得趕緊算算?!?/p>
畫家急忙推演命運,他眼眸中閃過一抹璀璨銀光,無數錯綜復雜的命運線交織閃爍。
忽地!他臉色狂變,幾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怎......”顧黃泉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只見畫家已經撞墻跑了。
臨走還提醒了一聲:“快跑??!”
轟——??!
灼熱的猩紅氣血如神罰般從天而降,整個澡堂子頃刻間被轟成一片廢墟。
一位身穿黑色西裝,身材異???,戴著銀白面具的男子踩在廢墟之上。
腳下的石子瞬間變成齏粉。
他緩緩抬眸,冰冷的目光穿透煙塵,看向遠處。
“王,他們跑了?!币幻瑯由泶┖谏鞣髦y白面具,但體型要小一號的男子恭敬道。
遠處,兩名赤裸上身,圍著白色浴巾的男子赤腳狂奔。
“混蛋??!為什么總是挑我泡湯的時候來?。俊碑嫾矣逕o淚。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平時不敢真身示人,只有泡湯的時候才是真身呢?”顧黃泉面無表情的狂奔,似乎早已習慣。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畫家氣的咬牙切齒,他眼中銀光越發熾盛。
“該死!北邙的命運線全亂了,要出事?!?/p>
他正欲算算出了什么事,可下一秒,腳步陡然頓住。
一旁的顧黃泉也停了下來。
正前方,兩名黑西裝,銀白面具男子攔住了去路。
那名魁梧男子,身上燃燒著猩紅氣血,璀璨若陽!
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尊從遠古走出的青銅戰神,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極致的力量感。
渾身上下散發著頂尖掠食者的恐怖氣息。
“畫家,你逃不掉?!笨嗄凶永淅涞馈?/p>
畫家的瞳孔驟然收縮,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一旁的顧黃泉平靜道:“既然是來找他的,那我先走了。”
“入殮師,你也得死?!?/p>
魁梧男子冷冷的看著二人,言語中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仿佛他面對的不是兩位十王,而是雜兵。
顧黃泉腳步一頓,依舊面無表情,可周身的死氣似乎更重幾分,宛若墳墓中爬出的幽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壓迫。
“看來今天我的藏品將再多一具。”
這位一直與畫家廝混的十王——入殮師,此刻似乎終于顯露出了幾分強者氣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身上還裹著白色浴巾。
劍拔弩張之際,畫家淡笑一聲:“蒼龍,以你的體格,沒有戴面具的必要吧?”
“確實。”
魁梧男子寬大的手掌輕輕摘下銀白面具,露出一張冷硬霸道的臉。
正是已經死去的蒼龍。
“我一猜就是你,原來你沒死???害我在你墳前哭了半天?!碑嫾胰缫娏死嫌寻銦峤j起來,他拍了拍顧黃泉的肩膀,“別沖動,我跟蒼龍都哥們兒?!?/p>
顧黃泉沒有言語,蒼龍也沒有言語,畫家越笑越尷尬,最后也不笑了。
“蒼龍,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就是想報仇,也應該去找黑王,找我做什么?”
蒼龍冷冷道:“你不該回來?!?/p>
畫家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嗨,我當什么事呢,那我走不就完了?”
“既然來了,你就走不了?!?/p>
硬了!畫家的拳頭硬了。
見插科打諢不行,他罕見的認真了起來,眼中銀光熾盛。
“蒼龍,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不想對你出手,你不要逼我?!?/p>
“他不是蒼龍,真正的蒼龍已經死了。”顧黃泉似乎對死人格外敏感,他眼眸微瞇,緊盯著蒼龍,一字一頓道:
“他是......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