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機構的做空報告發布之后,整個華爾街都聞到了血腥味。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研報,而是一份精心策劃的獵殺令。萊夫特動用了CR研究全部的媒體資源,通過合作渠道,將這份報告推送到彭博終端、路透社、CNBC、華爾街日報……幾乎覆蓋了所有金融信息的關鍵節點。短短幾個小時,“游戲驛站即將崩盤”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資本市場。
梅爾文資本、城堡資本、72點資本……一家接一家的華爾街機構宣布加入做空陣營。他們的邏輯很簡單——游戲驛站的基本面確實爛了,數字時代不需要實體游戲零售店,這個曾經輝煌的品牌注定要被時代拋棄。資本是冷血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金錢。他們不在乎這家公司曾經帶給多少人游戲的快樂、童年的回憶,他們只在乎一件事——賺錢。
交易大廳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交易員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空頭頭寸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梅爾文資本確認做空,五億美金倉位已建完百分之六十。”
“城堡資本三億美金進場,還在加倉。”
“72點資本兩億美金跟進,正在建倉。”
萊夫特站在CR研究的交易室里,聽著下屬的匯報,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這場獵殺,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繼續加倉,不要停。”他冷聲下令,“我要游戲驛站的股價跌破十美金。”
然而,資本市場從來不只有機構玩家。在Reddit的WallStreetBets論壇上,關于游戲驛站的討論正在悄然升溫。
“CR研究又在做空了,這次目標是GME。”
“這家機構以前做空過多少公司?十幾家都被他們搞退市了。”
“游戲驛站是我從小買到大的店,我的第一張游戲卡就是在那里買的。”
“資本太冷血了,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
“我們只能看著嗎?什么也做不了?”
“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們能怎么辦?”
這些散戶們在論壇上發泄著不滿,為游戲驛站打抱不平,反對華爾街資本的冷血無情。但正如他們所感嘆的那樣——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言語上的支持,對于無情的資本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更糟糕的是,那些貪婪的投機者看到有利可圖,立馬也跟著加入了做空的行列。
“CR研究這種頂級機構都看空了,跟著他們做空準沒錯!”
“游戲驛站這種垃圾股,遲早要歸零,現在做空正是時候。”
“我查過了,游戲驛站的基本面確實爛,空頭們這波是明牌收割,跟著喝口湯不過分吧?”
一時間,做空游戲驛站成了一門“穩賺不賠”的生意。機構開道,散戶跟風,空頭頭寸急劇膨脹。根據金融數據公司S3 Partners的統計,游戲驛站的空頭頭寸已經占到了流通股的百分之一百四十——這意味著,市場上根本沒有足夠的股票來滿足所有空頭的平倉需求。
一旦股價開始上漲,空頭們將被迫相互踩踏,形成一場史無前例的軋空。
但這個隱患,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游戲驛站的老板、股東們,此刻正經歷著最煎熬的時刻。
他們還在堅持著最后的情懷,堅信這家陪伴了幾代人成長的品牌不該就這樣死去。但在強大而無情的華爾街空頭資本面前,他們束手無策。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到了十七美金,市值蒸發了近三分之一。如果再跌下去,公司將面臨退市的風險。
他們試著在網上發布抗議帖子,呼吁散戶們支持游戲驛站,但收效甚微。那些帖子很快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做空新聞里,像大海里的一滴水,聊勝于無。
“我們完了。”有人在內部會議上這樣說。
沒有人反駁。
而就在華爾街空頭們志得意滿、游戲驛站的管理層陷入絕望的時候,大洋彼岸的魔都,夜色正濃。
蘇陽坐在別墅的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CR研究發布的做空報告。他已經把這份報告從頭到尾讀了三遍,每一個數據、每一條論證、每一個漏洞,都了然于胸。
“做空流通盤百分之一百四十的股票?”他輕笑了一聲,“這不是做空,這是自殺。”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聯系人,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明顯的英式口音:“蘇先生,好久不見。”
“弗蘭克,有新任務了。”
電話那頭,是蘇陽在華爾街的操盤手——巔峰資本的總監弗蘭克。
“CR機構發布的看空游戲驛站的研究報告,你看到了吧?”蘇陽開門見山。
“看到了,安德魯·萊夫特的手筆。”弗蘭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屑,“老套路了,先建空倉,再發報告,然后聯合幾個機構一起砸盤。他這一套用了二十年,屢試不爽。”
“這一次,他不會再爽了。”蘇陽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桌面,“我們的目標是游戲驛站。不過我們不做空——我們做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
“做多?”弗蘭克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疑慮,“蘇先生,游戲驛站的基本面確實崩了。實體游戲零售市場連年萎縮,公司連續虧損,現金流緊張,資產負債率超過百分之六十。CR研究、梅爾文資本、城堡資本……這么多華爾街頂級機構聯手做空,四面楚歌,股價崩盤是遲早的事。我們現在進場做多,無異于羊入虎口,會血本無歸的。”
蘇陽耐心地聽完弗蘭克的分析,沒有打斷。弗蘭克的擔憂是合理的,任何一個理性的交易員都會得出同樣的結論。但蘇陽有弗蘭克沒有的東西——系統提供的情報。
“弗蘭克,你的擔憂不無道理。”蘇陽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我有必勝的把握。”
“什么把握?”
蘇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游戲驛站的空頭頭寸占流通股的比例是多少嗎?”
弗蘭克愣了一下:“我查一下……等等,我剛看到數據了。百分之一百四十?這不可能吧?”
“數據是真實的。”蘇陽說,“市場上根本沒有足夠的股票來滿足空頭的平倉需求。一旦股價開始上漲,空頭們就會被逼著相互踩踏,形成軋空。到那時候,股價不是漲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問題——而是翻倍、翻三倍、翻十倍的問題。”
弗蘭克沉默了。他在腦海里快速推演著這個邏輯——空頭頭寸超過流通股,意味著做空的總量已經超過了游戲驛站實際存在的股票數量。如果股價上漲,空頭們為了止損,會爭相買入股票平倉,這會進一步推高股價,然后吸引更多空頭爆倉,形成正反饋循環。
這將是金融史上最慘烈的軋空之一。
“但是,”弗蘭克還是有些不放心,“就算空頭頭寸很高,股價要漲,也需要買入動力。光靠我們二十億美金,能撬動這么大的盤子嗎?”
“不是只有我們。”蘇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這一次,不是我們一個人在戰斗。”
“還有誰?”
“散戶。”
弗蘭克以為自已聽錯了:“散戶?”
“對,散戶。”蘇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如墨,但在他眼里,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游戲驛站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它是漂亮國幾代人童年和青春的回憶。那些散戶——他們可能不懂金融,不懂K線,不懂期權——但他們懂一件事:他們不想看到自已小時候買游戲卡帶的那家店,被華爾街的吸血鬼搞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