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軍見自已好兄弟都跪下了,也期期艾艾的朝著張榮英道,“媽,實在不行,我也去,正好現在年底也不用干活了,我跟著去看著金枝。”
金枝也拉了拉張榮英的衣袖,“姑姑,讓我去吧,我想去找冬梅,秋平說的對,冬梅這會躲著他呢,要他找去,沒準冬梅都不愿意見他。
我想讓她回來,外面誰都不認識,哪有家里好。”
“是啊媽,這不還有我看著嘛。”李保軍急切的表態。
張榮英沒好氣的瞪了李保軍一眼,“你不在還好,就因為有你跟著,我才更不放心。”
金枝抓著張榮英的手可憐兮兮的搖著,“姑姑~,我真的很擔心冬梅。”
張榮英甩手,“哎呀,去去去去,你去就去,煩死了,一個個的咋這么多事?我自已家里的事還操心不完呢,這個那個的,我真欠你們的。”
秋平絲毫不在意張榮英的抱怨,一臉感激的朝著張榮英道謝。
“嬸子,謝謝你,你大恩大德我記在心里,你放心,我一定把金枝看好,一根頭發都不能掉。”
張榮英一揮手,“不用你看。”
秋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下一秒張榮英道,“我自已看,我也去。”
這都九三年年底了,也不知道南邊到底發展成啥樣子了,上輩子除了上海跟寶嶺城,張榮英硬是沒踏足過其他地方。
順便吧,看看去,順路去見見世面。
李保國又收到了老家來的電話。
這次,張榮英讓他找關系弄幾張票。
李保國煩不勝煩,“我真欠你們的是吧,一個個的都找我,老三年底能把九族的年貨都干了,咋地,現在我是連九族的雜事都要管了是嗎?
我有人脈,我有人脈關你們什么事?我不用欠人情的嗎?那人情用一分少一分,他們不懂,媽你也不懂嗎?
而且,這會都啥時候了?這都快過年了,你去南邊容易,你回來可不容易了,我可以給你找寶嶺過去南邊的票,但從南邊回來的票,我上哪給你弄去?你真當我無所不能了是吧?”
“老三不是開大車的嗎?你們要去不知道自已開大車去啊?連回來的票都不愁了。
我又不是孫悟空,可以給你七十二變。”
張榮英想也沒想就反駁道,“路也沒走過,咋走也不認識,這還年底了,你開個大車去山里招搖過市,不要命了啊?
不怕那窮山惡水的山嗷嗷里面,滿村出來攔路啊?
再說,就算認識路,就算膽子大,那玩意路上壞個零件啥的,爆個胎啥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們給他大車抬回來嗎?
就像你說的,我也相信祖國相信黨,跟著鐵路走我安心。”
李保國不滿道,“你就盡給我找事吧,我這邊保喜的事還沒弄好呢,你那邊又來了。”
電話放的是免提。
秋平聽著電話里面李保國的抱怨聲,緊張的看向張榮英。
張榮英讓李保國辦事也不暴躁了,情緒穩定的很,語氣也比平日溫柔,“哎呀,你管我怎么回來,你給我弄幾張過去的票就是了,回來的時候回來再說,不行讓秋平高價找黃牛。
有錢還怕事辦不成嗎?大不了我在南邊過年唄,我可跟你說了,聽說南邊啥玩意都便宜,你說我去一趟能空著手回來嗎?
我嫡長子嫡長孫可都在你這一家.......”
李保國輕咳了兩聲,“我是那種人嗎?”
“那啥,你等著,我給于隊長打個電話,他們公安局有公務特權的計劃配票、常年有固定預留票。”
張榮英還沒說話,秋平就急切的道謝了。
“保國,謝謝你,又要麻煩你了,實在是太感謝了,那啥,這一份人情的花銷從我這邊走。”
等李保國那邊掛完電話。
秋平又朝張榮英道,“嬸子,感謝你們陪我走這一趟,這次南下吃住行的花銷都算我的,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要不,要不我該沒臉了。”
李保軍看看秋平又看看張榮英,突然大喊道,“我也要去。”
“媽,我也要見世面,我可以給你提包,你不說不能空著手回來嗎,我可以給你扛東西,你走不動了我還能背你。”
“反正秋平說了,他出錢,我也要去,要不秋平一個人看著你倆,我不放心,媽,我也要去,我也要見世面。”
金枝扭頭看向張榮英,“姑姑,讓保軍哥去吧,有伴。”
張榮英還沒出聲呢,全程默不作聲的李金民站起來了。
他一拍自已的胸膛,“我也要去,我也要見世面,我也可以扛包,用不著他。”
岳小嬋急的不行,“媽,我,我......”
我還沒我出來,李選恒已經抱著晴晴湊了過來,岳小嬋眼神一暗,默默地閉上了嘴。
張榮英.......
半個小時不到,李保國回電話過來了,“我給于隊長打過招呼了,你們直接找他去,那啥,有眼色點,你當人家閑著沒事干給你搞這玩意呢。
而且也不是用人一次就絕交了,要人家見怪了,下次你再想找人家,別說門了,狗洞都沒有。”
秋平取了點現金,又在襖子里夾了條不便宜的煙跟著李保軍一塊上公安局去了。
大卡在公安局旁邊巷子停下,李保軍進去了一趟,沒一會,于隊長跟著李保軍一塊出來了。
上了車,一行三人直接去了火車站。
簡單的相互認識后,秋平語氣熱絡又客氣的把一個信封塞給了于隊長。
“于隊長,這個是車票錢,保國哥跟我說了,您這是公家辦事,走的是單位內部名額,您好心幫忙,可不能讓您貼錢,更不能讓您擔著公私不分的閑話,車票錢您該交火車站交火車站,該走賬走賬。”
“誒誒誒......”于隊長把信封往回推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摸了一下信封厚度。
李保國那邊說的是要一個軟臥包廂,也就是四個鋪。
四個鋪走自已單位大概多少錢,于隊長心里有數,而這信封的厚度,至少是雙倍的票價。
秋平把信封又推了回去,還暗地里抬了李保國一把,“于隊長,我知道保國哥跟你處的跟親兄弟似的,但保國哥也說了,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車票錢您給財務入賬,票我拿走,兩邊都干凈。
得虧保國哥認識您這么有本事的兄弟,我這也是沾了保國哥的光,要不然就這時候的票,我排三天都不一定能搶得到,您要不收,別說保國哥回來會怪罪我,我往后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