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金枝赤裸裸的指責,秋平積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崩潰呼嘯而出。
李保軍手足無措的想要把秋平給拉起來,但都無濟于事。
“媽,媽.....”他求救般看向張榮英。
第一次不滿的瞪了金枝一眼。
金枝委屈的縮了縮脖子,嘴里還不服的哼哼道,“受苦的又不是他,是冬梅。”
就算保軍哥罵她,她也跟冬梅站一邊。
張榮英道,“讓他哭吧,等啥時候哭完了再說冬梅的事,他還在我們家哭,這不刮風不下雨的,人冬梅指不定在哪哭呢,沒準淋著大雨哭,沒準讓人一邊打一邊哭。”
秋平不哭了。
抬起袖口擦了一把眼睛,急切的盯著張榮英道,“嬸子,小姑姑在哪?求你了,告訴我。”
張榮英看向金枝。
金枝扭過頭不看大家。
冬梅說了,不想跟秋平聯系。
張榮英道,“在外頭總沒家里好些,就算她現在是安全的,但也不一定比家里過得好,寶嶺才是她的家。”
金枝又抽泣了起來。
抹了一把眼淚進屋去了,出來后負氣般把楊佳慧的那個信封砸在了桌子上。
“楊同志說了,她年初的時候在外面遇到的冬梅,說冬梅遭了大罪,緩了大半年才剛好點,我不管你壓力大不大,你讓她受苦這是事實,你對不起她是事實,你要不對她好,只顧著自已,你就該天打雷劈。”
“而且,從冬梅回信上的話明顯也能看出來,她就是被阮家逼走的,我知道你現在跟阮芳夫妻恩愛還有了兒子,知道你跟丈母娘家里感情好。
如果冬梅回來還是要被欺負,你還是不要去找她了,被外人欺負都不能被你們欺負,你們喪良心。”
秋平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信封。
上頭寫了寄信地址和收信地址。
收信地址是寶嶺城陽家巷子。
他把目光定在了寄信地址,上面是南邊羊城的一個地址。
“謝謝,謝謝。”他語氣顫抖道。
金枝生氣道,“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啊?她們欺負冬梅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你要真是個男人,要真覺得虧欠冬梅,你就給她報仇!”
這句話秋平沒有回復,他拿著信封轉身走了。
“哎.......”金枝還想說。
張榮英拉住金枝,朝著她搖搖頭。
“算了金枝,別說了,都還沒有證據的事,你要他怎么說嘛?這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
金枝不悅道,“我知道,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還在我們面前裝哭,裝愧疚,都是演戲的。
阮同志跟他感情好,阮家還給他帶孩子,他指定不會為了冬梅得罪阮家。”
屋外,秋平的腳步頓了頓,再次跨步離去。
阮家,阮母拉著阮芳問道,“他那個姑姑跟你們聯系了?”
阮芳神色落寞的搖搖頭,語氣帶著擔憂,“沒有呢,都三年多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一點信都沒有,如章一直在找人,每次回寶嶺都往陽家巷子跑,就怕漏掉了她的消息。”
說著,阮芳嘆了口氣,“你說家里好好的,她看啥大世界啊,她在步行街上班工資不低,一個小姑娘誰也不認識跑那么遠,要有點啥事,讓如章以后怎么跟奶奶交代。”
阮母怒其不爭道,“你呀你,真是糊涂。”
“你以為那姑姑回來后,你的日子還能有這么好過啊?”
阮芳不悅道,“媽,你說啥呢?”
阮母語氣帶著說教,“如章時常在外頭,這家里孩子都指望著你,現在還好,錢拿回來都交到你手上,一得空休息就陪你跟孩子。
要等那姑姑回來了,如章的心思還能全放在你跟孩子身上嗎?
你也說了,他本就對他那姑姑有虧欠,這么多年了都沒放棄尋找,可見在心里也是很重要的,芳芳,你已經結婚了,你要明白,一個家里只能有一個女主人。”
阮芳爭辯道,“媽你說啥呢,姑姑又不是外人,她也不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很合得來。”
阮母拔高聲音,“你這孩子咋聽不懂好賴啊,你以為你這幾年好日子是怎么來的啊?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你以為這世上為啥那么多婆媳問題呢?你上周邊看看,多少小媳婦在婆婆、姑子手頭吃虧的,你家這更厲害了,是個小姑子一樣的婆婆,雙重的。
這要不是有我盯著,有苦你都說不出來,都不知道躲被窩哭多少回了。”
阮芳生氣了,站起來朝著阮母道,“媽,你咋總是把人想得這么壞啊,那是如章的親人,奶奶死之前都交代了,讓如章一定要照顧好姑姑。”
阮母見閨女這么不識好歹,語氣也不好了,“都二十多大姑娘了,還要如章怎能照顧?給她把尿嗎?
那只是一個姑姑,比妹子還遠一層呢,也不是他媽,個人有個人的生活,為啥要攪和在一起?
你是我親生的,你跟我還有吵的時候呢,就算她性子好,你敢保證你跟她待一塊就沒有起矛盾起沖突的時候?到時候你讓如章是幫你還是幫她?”
“我告訴你,幫誰都不好使。
幫你,她委屈了,如章心里覺得你不懂事,欺負他姑姑了。
要幫她,你還生氣,覺得自已男人都不幫自已。
怎么來都影響感情,就這樣分開了各過各的,才是最好的。”
阮芳竟被阮母說的啞口無言。
阮母見閨女不說話了,越發覺得自已有理,“我們是親母女,就算生氣了也能和好,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婆婆小姑子,一句話沒對就得罪人了,少接觸點少點事。
媽是過來人,我跟你說,像如章和他那啥姑姑,他們從小長大的感情,對他們來說你是外來的,你看你們結婚她那熱乎勁,很沒有分寸沒有邊界知道嗎?
那手伸的太長了,啥都想要參和一下,啥都要插一腳,聽她的語氣,之前都她管錢呢,一點也不看看自已的身份。”
說到這里,阮母越發的得意,“哼,要不是讓我說教了一頓,你信不信結婚那晚她都已經跟到你新房了,連你生孩子她都得來摻和一腳,要她真在,如章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你身上?能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