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群“外國小孩”比不過,實屬正常。
可眼下的寧波,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都是在寧波地界上學習、成長的學子,哪怕庶民子能看的書,沒有大族子弟那么多,塾師也沒那些族學中的老師實力強。
但這種差距,頂破天也就是個“重點高中”與“普通高中”的區別。
普高考不過重點,合理;
但這普高中,連一個過本科線的人都沒有,這就太不應該,也太不正常了!
整個寧波府,小四十萬人呢!
就是按概率學的角度來說,也總該有那么些天資卓越的庶民子、農家子能夠登科吧?
“別這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但以后不能再這么做人做事了。”
“本部院與平湖陸氏的陸炳交好,這平湖陸氏,與你月湖陸氏,又認得是同一個祖宗...”
“有這樣的淵源在,某不妨說句推心置腹的話?!?/p>
“你們這種‘又怕鄉親過得苦,又怕鄉親開...是攔路虎’的擰巴思想,該清理清理,將它們當垃圾扔掉了!”
“時辰總是再向前走的,沒有什么事會停步不前。你們以為施加各種限制:不讓他們手里有太多錢,這樣他們就不會在穿衣上超過你們;不讓他們有獨立出仕的可能,他們就不會在身家地位上超過你們...”
“但你們可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嗎?”
李斌停下腳步,看了看嘴唇蠕動,沒話可說的陸君美。
一時間,李斌的內心也很是復雜。
講道理,誰都知道...
上升通道被門閥壟斷,進而形成積怨,等待一個亂世的爆發。
這種現象,這種必然會出現的局面,真要用嘴說,誰都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但就像是擊鼓傳花的游戲一般,每個人都抱著僥幸的心理,認為那個代表著“爆炸”的花團不會在傳到自己這里時爆開。
這種事,你不好說他們短時,因為他們自己也能看到長遠的未來。
可他們偏偏又無法脫離這種仿佛舒適區的環境,甚至他們還要去批判那些想要擺脫這種束縛的人,將他們歸為異類。
這種現象,讓李斌看得惱火。
甚至常常會有種不管不顧,直接掀翻桌子,一通亂砍的沖動。
可在現實面前,沖動,是改革派最大的奢侈。
“算了,本部院也不跟你講虛的。今后只要你們依法納稅,積極配合我寧波府衙的動作。”
“我保證,你們月湖陸氏,能在今日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p>
“明年,府衙計劃撥銀七萬兩,修兩條路。一條,通往蕭山;另一條,則通往臺州府的寧??h。這兩條路,皆以‘官馬大道’的標準修筑,沿途驛、鋪,也要按朝廷定制修建到位。”
“世伯此番回去后,可以尋鏡川楊氏磋商,你們兩家,一人一段。本部院這里,大體核算過,你們每家的利潤,當不低于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