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說當得就當得,放寬心,剛剛案子都判了,這是你們都看到了的。一會,你們配合我演好這場戲,我必不難為你們。”
“都記住了啊,你們是顧慮老秦家的情分,所以,才答應賣鹽給我。我的身份,在我沒踏出鹽場前,嚴禁透露。否則...后果你們知道。”
一番連拉帶打的操作過后,鳴鶴鹽場也到了。
此時的鹽場,占地面積極大。
單從外表上看,它就像一個聚居的村落。
時至午時,縷縷炊煙從鹽場中蕩出。村口奔跑、嬉鬧的孩童,看到熟人歸來,紛紛一擁而上。
纏著自家父親問東問西之余,也悄悄將目光投向李斌這個生面孔...
倒是有那么些年紀稍大的孩子,認出了秦時昌。
一聲“秦叔”,語氣有些復雜...
“誒,老秦,你這到家了,怎么不開心啊?來來來,都吃糖吃糖!阿誠,把車上咱們帶來的見面禮,都給孩子們發發!”
注意到秦時昌的異樣,李斌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一把攬住對方的肩頭,十分自來熟地招呼起李誠發糖。
知道李斌真實身份的人,看著李斌,不知所措;而鳴鶴場中,此前沒見過李斌的人,更是被李斌這生面孔的操作整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糖,那可是精貴物,價格比精鹽都高。
這人誰啊?一上來就送這么貴的禮?
村口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大人的目光...
“接著吧!這是...湖廣李...實之。某在固原鎮認識的友人,聽說咱這邊有鹽賣,過來買鹽的。”
被一張張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孔給盯得渾身發毛的秦時昌,硬著頭皮念起自己的“臺詞”。
“來買鹽的?”
在秦時昌的話音落下后,鳴鶴場的孩子們是高興了。
歡呼雀躍地一擁而上,圍著李誠跑跳著討糖塊吃。而鳴鶴場的幾個大人,卻是面色一變再一變。
私鹽買賣,按律是要掉腦袋的。
秦時昌知道鳴鶴場有私鹽,不奇怪。若是他要買私鹽,眾人也不會有什么意見,可他就這樣隨便把這要命的消息給禿嚕出去了?!
“是來買鹽的。人...少爺挺不錯的,剛剛一路把咱們幾個,從縣城捎帶回來。我尋思咱們不是還剩了點嗎,賣誰都是賣,不如就賣他得了。”
秦時昌還沒開口,跟著李斌一塊回來的灶民開口幫腔了。
“根叔,這人可信嗎?”
“應當沒問題,時昌這孩子...再怎么說也不會害咱們。另外路上,咱們也打聽過這李少爺的事。”
“和時昌一樣,糧食運到北邊,拿到引后,批不出鹽來。聽說時昌是咱鳴鶴出去的人,這才尋摸過來...”
大人們的交談很謹慎,全程都在用李斌聽不懂的本地方言交流。
但通過觀察雙方的表情,李斌倒也能看出,局面正在向著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