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用內力把藥逼出來么？”姜梔問他。
謝祁嘗試后搖搖頭，“不，不行。”
他如今氣血翻涌，意識模糊，連保持勉強的清醒都困難。
他也意識到不能在這里久留，起身想要離開，“我先下去……找個地方……”
然而才剛起身，便悶哼一聲靠著巖壁緩緩滑了下去。
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他的眼神變得迷離渙散，掌心沁出一層薄汗，熱得不斷拉拽著自己的衣襟。
“梔梔，梔梔，你離我遠點。”他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低聲喃喃。
姜梔從他身邊起來，盡可能地保持距離。
可洞穴就這么點大，她實在也沒地方可以避開。
謝祁整個人縮在角落中，面對著崖壁，姜梔只能看到他蜷縮的背影，這么大一個人卻縮成一團，唇邊不斷溢出難耐的聲音，伴隨著低啞喘息。
就像被困在籠中走投無路的獸類，只剩下嗚咽的悲鳴。
姜梔記起了方才在密信中看到的內容。
里面詳細介紹了纏絲縷的用法和功效。
它起效慢，但藥效十分猛烈，中藥之后無藥可解，唯有經過男女交媾將藥性泄出才行。
若強行忍耐，對普通人來說身體會大有損傷，輕則有損壽元，重則當場血脈脹裂而死。
而對于習武之人，更是會內力盡失，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蕭允珩原本的打算，便是等她中藥之后引起蕭玄佑和謝祁的爭奪，讓兩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反目成仇。
這樣下作又陰險的法子，也只有蕭允珩能想出來了。
此刻謝祁的神智已近崩潰，但他依舊死死咬著唇，取出身側佩劍，狠狠在自己掌心劃了一劍，鮮血汩汩而出。
痛楚短暫地喚回了他的神智。
他雙眸猩紅，呼吸急促，整個人佝僂著躺在崖壁邊上，企圖用冷硬的觸感來緩解自己無處不在的燥熱。
姜梔此刻心中天人交戰。
謝祁是為了自己才來這里，她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此磨難。
“謝祁……”她喚了他一聲。
謝祁身子一顫，呼吸又粗重幾分。
“梔梔……別靠近我……讓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就會好……會好的……”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姜梔面露不忍。
若不是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境地，她絕對轉身就走，讓謝祁自己想法子解決。
可現在……他怎么說也算是替自己擋了一劫。
她又如何能眼睜睜地袖手旁觀？
姜梔深吸一口氣，拋卻了羞澀道咬唇道：“要不……我幫你？”
謝祁從喉嚨口低低喘了一聲，轉身盯著她。
那視線在黑暗中如同跳動的火燭，冒著幽幽綠光，里面是無盡的掙扎和渴求。
如今的謝祁哪里經得住姜梔這種話？
他緊繃的那根弦差點斷了，牙關緊咬，咯咯直響，卻還是竭力搖頭，“不，不行，我不能強迫你。”
“不，我是自愿的。”姜梔走上前靠近他。
謝祁整個身體反而更加往巖壁緊縮而去，“別過來，快走，快走……”
他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他實在無法保證，若是跨出了這一步，他會變成什么模樣。
姜梔彎腰，面容冷靜，與陷在水深火熱中的謝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記住，今夜的一切什么都不算，結束之后不許提起任何一個字，知道么？”她輕聲道。
謝祁卻什么都聽不到了，眼中只有她開闔的嫣紅唇瓣，鼻尖縈滿了她的幽香。
理智墜落深淵，眼底的最后一絲清明碎裂。
他滾燙的手驟然攥住她的手腕，燙得嚇人。
姜梔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炙熱堅硬的懷里，瞬間落在唇上的吻帶著失控的焦躁。
“等，等等，慢點……”她還沒做好準備，眼前的男人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啃噬著她的唇瓣，牢牢扣著她的腰肢，眸底翻涌著猩紅熱意，像是要將她也一同燒成灰燼。
此刻的謝祁哪里還聽得進她的話？
他就像是在沙漠中踽踽獨行許久的旅人，面對眼前這唯一的甘霖，只有吞吃入腹才能撫平他心口無盡的欲求。
牙關被撬開，舌齒糾纏，姜梔連吞咽都做不到，被他盡數掃盡。
姜梔看著他這么瘋的樣子，有些后悔了。
可現下已經沒了她拒絕的余地。
謝祁直接將她抵在了崖壁上，她的背后是濕冷的觸感，身前卻宛如置身于巖漿洪流。
他根本來不及去脫，“哧啦”一聲姜梔的衣襟盡數在他掌心碎裂。
“噯你怎么能這樣？我等下……唔……怎么出去？”
回應她的，只有謝祁貼上來毫無阻隔的肌膚身軀。
但很快，他的動作頓住。
戰場上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此刻卻叩閽無路不得要領，急得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姜梔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要是不行就算了。”她咬牙切齒。
謝祁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她，汗珠從喉結滾落入突兀的鎖骨，氣息喘動，胸膛劇烈起伏。
蒸騰的熱氣噴灑在她身上。
下一瞬間，姜梔就連一個完整的字節都發不出來了。
這是在野外無人的山洞里，她不知道被換了多少處地方，只知道地上太硬，墻上也太硬，就連身前謝祁渾身上下的肌肉也都是硬的，硌得她生疼。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淚盈于睫，沉浮中偏頭去看崖壁上的那株霜衡草。
纖細的植株無聲無息，靜靜地看著她。
什么時候，才會開花呢？
姜梔迷迷糊糊想著，但很快意識就被沖散，進入了下一輪的浪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