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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兒縮了縮脖子：“老爸，是畫畫讓我帶她來的，真不怪我！”

林婳點點頭：“嗯，我逼著寶兒帶我來聽你們說悄悄話的。”

謝舟寒看向謝寶兒的眼神是帶了刀子的，但走向林婳，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時，眸子溫柔得都可以掐出水了。

“小孩子的話不要介意。”

“不介意，念念這么心疼我們，我很開心！”林婳特地強調了“我們”這兩個字。

她雖然猜到了自己出事之后，作為和“林婳”相愛甚篤的丈夫，謝舟寒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但沒人跟她具體說過，好像都怕她會難過。

聽到皇甫念剛剛說的那些……她既感動，又心痛。

林婳吸了吸氣，把全部的情緒壓下去，然后噙著微笑，撒嬌似的說道：“謝先生，既然小石頭還在睡覺，那你可以帶我去你的書房里說說話嗎？就我們倆。”

謝舟寒不解地看向謝寶兒：你又胡說什么了？

就他們倆去書房……是要說很嚴肅的話題嗎？

謝寶兒一邊拿紙巾給皇甫念擦眼淚，一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說道：“老爸，自己的事兒自己交代，自己的老婆自己哄，我可不當電燈泡。”

老婆？林婳臉蛋微熱。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謝先生，帶路？”

謝舟寒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小心地拉著她去了書房。

謝寶兒跟皇甫念來到客廳，看到宋雅芝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奶奶，您好歹也曾是謝氏掌舵人，教訓我爺爺的時候雷厲風行的，怎么見個孫媳婦……緊張成這樣？”

“這是普通的孫媳婦嗎？這是對我們謝家有恩，我們謝家對她有愧的孫媳婦！”

謝靜姝贊同地說道：“是啊，我們謝家欠林婳的可太多了，她做了謝家女主人之后，沒享到什么福，反而總遇到麻煩和危險。”

謝寶兒：“打住！今兒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們不聊這么沉重的話題！我帶念念去買點小零食，芬姨不是在做畫畫愛吃的菜嗎，她不能喝酒，但可以喝奶茶，姑姑你按照我給你的奶茶店鋪名下單回來哦。”

宋雅芝：“那我干啥？”

“太奶奶你……守著小石頭！他睡醒之后，你抱去給畫畫看看。”

謝寶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重復道：“抱去給畫畫抱一抱，親一親，她會很開心的！”

宋雅芝眼底的亮光，晦暗了不少。

但很快就打起精神來了。

她還不信了，動用謝氏全部資源，還治不好婳婳的眼睛？

……

書房里，謝舟寒看著整個人彎著腰，上半身趴在書桌上，隔著書桌仿佛在跟自己對視，但雙眼依舊沒什么波動和光亮的妻子……

他俊美的輪廓繃得緊緊的，漆黑的眼底更是竭盡全力地壓著隨時可能崩潰的痛楚，他嘴唇張了一下，最后努力發出平靜的聲音，“宮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撲哧。”林婳輕笑，平坦的腹部壓在他的硯臺上。

這硯臺是她曾送他的禮物，不貴，但是上面的圖案很特別，她騙他那是淘到的寶貝，后來他才知道，那是她親手雕刻。

她的雕刻技藝是宮嘯親自教的，世界上排得上號的雕刻師都未必有她這樣的天賦和靈氣。

后來知道了她的身世，他才明白，原來他的謝太太是天之驕女，天賦異稟，想學什么就能學會什么。

她因失去父母，選擇了普通的人生。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她一輩子都只會是林婳，而不是如今的宮婳。

謝舟寒收回情緒，輕聲道：“你笑什么？”

林婳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