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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舟寒滿身的傷找過來時，只看到顧徵的懷里，抱著一個用滿是鮮血的衣服包裹著的新生兒，他環顧四周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道身影。

他跌跌撞撞的沖過去！

半跪在顧徵面前淌滿了血的草地上！

“她呢？”謝舟寒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才讓自己的聲帶發出聲音。

他顫抖著手！腦袋幾乎貼在地上！甚至沒有分出心神去看顧徵懷里剛出生的孩子！

顧徵虛弱的開口：

“她讓我剖開她的肚子，取出了孩子。”

謝舟寒的手狠狠一顫！

隨即一拳砸在顧徵身上！

顧徵緊緊抱著孩子，扛過這股力道！

如果不是謝舟寒刻意收住力道，他怕是已經抱著孩子滾到下面的山崖了。

謝舟寒咬牙切齒道：“你怎么敢？”

“她要死了，不，她已經死了……我把孩子取出來，她就徹底斷氣了。”

“婳婳說，無論如何，她要保住這兩個孩子。”

“可是我太沒用了，只保住了男孩，女孩在她肚子里，就已經夭折了。”

謝舟寒親眼看到過當年的陸憐為了保住肚子里的謝寶兒，是如何讓人剖開她肚子的。

也知道，這是多么殘忍的畫面。

只是他無法想象，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心愛的妻子身上，他有多無助，多絕望！

她那樣聰慧，一定是知道自己沒救了，才會破釜沉舟，用剖腹的辦法救出寶寶！

可是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

就算是要死！他也會陪著她的！

謝舟寒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懇求的看著顧徵：“你是騙我的對不對？顧徵你告訴我，你只是在考驗我，你在騙我，她沒事，我們的女兒也沒事，是不是？”

顧徵懷中的孩子，輕輕嗚咽著。

約莫是雙胞胎，還早產，氣力不足，連哭聲都很弱。

可他的哭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舟寒殘留的理智上。

謝舟寒雙眼猩紅地倒在地上！

“不可能的，她不會死的！”

“顧徵你在騙我！”

“她不會死——”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我不信——”

顧徵顫顫巍巍的，抱著孩子，把他放在謝舟寒的身側。

他絕望地說道：“是我親手剖開了她的肚子，也是我親眼看到她斷氣，信不信由你。她和女孩的遺體，被一個神秘老者帶走了。”

神秘老者。

謝舟寒眼底閃過一道晦暗的光芒：“對！一定是他讓你騙我的，他不滿意我這個孫女婿，這才讓你騙我！”

“他救走了林畫畫，這很好！”

“他連蜉蝣都能對付，怎么會救不了我老婆呢。”

謝舟寒的自欺欺人，激怒了顧徵！

一開始看著毫無生機，猶如行尸走肉的顧徵，突然狠狠揪著謝舟寒的衣領！

“謝舟寒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不管你接不接受，她都死了，她再也不會出現了！”

謝舟寒的眼神，瞬間沒了光！

追來的秦戈一直靜靜地，聽著顧徵和謝舟寒的對話。

他額間，青筋遍布。

掌心，一片刺骨冰涼。

她死了？

小玫瑰、就這樣枯萎了？

怎么會呢。

他只是想帶走她啊。

她是玫瑰！怎么會枯萎？

余光瞥見秦戈，顧徵眼底的恨意再也壓不住！

他撿起地上沾染了林婳血跡的手術刀！

瘋了似的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