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
又一位高層緩緩開口：
“你說的價值，我承認?！?/p>
“但你們忽略了一個致命變量。”
“——人！”
他目光冷靜，卻鋒利如刀：
“在參與測試的人群中，
生活不如意者、意志薄弱者——
對虛擬現實的成癮性，
顯著高于平均值！”
“那個世界，
無所不能，
百分百真實?！?/p>
“你可以成為英雄，
成為天才，
成為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p>
“可一旦沉進去——”
他停頓了一下。
“人會迷失自我。”
“會開始厭惡現實。”
“會拒絕回到真實世界?！?/p>
“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夠的精神強度，
承受‘完美世界’帶來的反噬！”
就在爭論幾乎要陷入死循環時——
一位高層忽然站起身，語氣不急，卻極穩。
“那我們……能不能給虛擬現實體感艙上鎖？”
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他繼續說道：
“誰說，一上來就必須 100%擬真？”
旁邊一位高層立刻接住話頭，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不直接開放那種‘完全真實’的版本？”
“而是先控制在 90%？
甚至 70%？”
對面的高層點頭，語氣篤定：
“沒錯?！?/p>
“我們可以先投放非滿擬真版本，
觀察大夏民眾的使用情況?！?/p>
“如果出現沉迷苗頭——
立刻收緊。”
“如果一切良好——
再逐級放開。”
“不是一步到位，
而是層層解鎖?！?/p>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不少人開始點頭。
但還沒完。
又一位高層站了出來，語氣更狠：
“我覺得，還可以更激進一點?！?/p>
“民用體感艙——
必須讓人‘不舒服’?！?/p>
眾人一愣。
他冷靜解釋：
“隨著連續使用時間增長，
逐步引入負反饋?！?/p>
“比如——
輕微眩暈、
感官遲滯、
注意力分散?！?/p>
“到達閾值后，
甚至可以加入無傷害的電刺激提醒。”
“不是懲罰，
是生理層面的‘強制下線信號’。”
“讓身體告訴你——
該回現實了?！?/p>
這句話，直接把危險掐在了神經層面。
有人忍不住低聲一句：
“狠……但有效?！?/p>
對面立刻有人接上：
“這還不夠。”
“我們還得在內容層面做區隔?！?/p>
“虛擬世界里，
必須存在現實中絕不可能出現的元素?！?/p>
“比如——
始終跟隨玩家的小型引導生物、
夸張到不可能真實存在的UI提示、
非現實邏輯的環境反饋?！?/p>
“目的只有一個——”
他一字一句說道：
“防止任何人，把虛擬世界當成現實?！?/p>
“要讓人一眼就知道——
這是‘體驗’，不是‘人生’。”
會議室里，氣氛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對立。
是收斂。
是共識在成型。
最后，一位年長高層緩緩總結，聲音低沉卻有力：
“結論很明確了?！?/p>
“100%擬真度的虛擬現實體感艙——
只能存在于嚴格監管之下?！?/p>
“科研、軍用、醫學、特定心理康復——
可以?！?/p>
“民用——
必須降級、限時、加鎖?！?/p>
“否則，它不是工具。”
“它會變成——
文明級毒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們不是要阻止未來。”
“我們是要——
確保未來，仍然屬于現實中的人類。”
會議室內，
緩緩響起一致的回應！
就在會議即將收尾時——
一則最新情報，被悄然遞上了桌。
一位高層掃了一眼，眉梢微微一挑，忍不住發出一聲：
“嗯？”
這聲輕咦，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旁邊有人立刻側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位高層笑了笑，把文件往桌上一推，語氣甚至帶點調侃：
“鷹醬那邊——
準備跟我們重啟太空爭霸了?！?/p>
“目標很明確：
月球開發?！?/p>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先是短暫一靜。
下一秒——
有人直接失笑出聲。
“跟現在的我們搞太空爭霸？”
“他們這是……
沒睡醒，還是剛睡醒？”
另一位高層隨口一句，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
“就鸞鳥號那性能，
上個月球不跟出門遛彎一樣？”
“真要比——
他們拿什么比？”
那位最先開口的高層卻搖了搖頭，神色反而認真了幾分：
“他們不是想贏。”
“他們是沒路可走了?！?/p>
這句話，讓笑聲慢慢收斂。
他繼續說道：
“在幾乎所有科技領域全面落后的情況下，
月球開發——
是他們唯一還能拿出來的‘戰略敘事’?！?/p>
“不是為了技術領先，
而是為了凝聚國民信心?！?/p>
“也是為了把國內已經松散的產業鏈，
重新拖到同一節火車頭上?！?/p>
旁邊的高層恍然，點了點頭：
“明白了?！?/p>
“跟我們爭霸只是形式，
真正的目的——
是自救?！?/p>
“以前，他們還能靠計算機、信息產業撐門面。”
“可這半年——
連這兩塊，也被我們甩到看不見尾燈?！?/p>
“再不搞個‘大工程’，
鷹醬內部恐怕真要散架了。”
有人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而現實：
“說到底，
不是他們突然變強了?！?/p>
“而是我們——
太快了?！?/p>
另一位高層順勢接道：
“是啊。”
“這段時間我們在干什么？”
“討論虛擬現實體感艙的文明風險，
研究空中汽車的城市適配，
推進全民醫療、能源、教育結構升級。”
“月球？”
“它就在那里，
又不會自已長腿跑掉?！?/p>
“短時間內強行上馬月球開發，
對我們的邊際提升并不大?！?/p>
“從性價比來看——
還不如繼續把民生和基礎科技壓到極致。”
這話說完，會議室里一片認同。
但很快，又有人補了一句：
“不過——
鷹醬這一動，也算是個提醒。”
“月球的事，
確實不能忘?！?/p>
對面的高層點頭，語氣果斷：
“那就這樣?！?/p>
“后續兩周內——
啟動月球開發的完整預案。”
“不急著搶跑，
但該鋪的路，一條不能少?！?/p>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帶著絕對自信：
“等我們真的出手——
就不是‘登月’，
而是——
接管近地空間。”
會議在這一刻，
正式結束！
另一邊，
飛霄帶著陳默，來到了月影棲城。
這是飛霄出生的城市。
也是——
曾經被豬怪徹底踏平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