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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薛紅衣的心情，但此時絕非沖動的時候，蕭虞的話雖刺耳，卻可能藏著關鍵信息，若是殺了她，就再也沒人能證實這個秘密的真假了。

薛紅衣看著沈卿檸不容置疑的眼神，緊握木凳的手緩緩松開，木凳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她咬著牙，狠狠瞪了蕭虞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地退到了沈卿檸身后，只是胸口依舊劇烈起伏，眼中殺機四溢。

沈卿檸的目光重新落回蕭虞身上，語氣冰冷地說道：“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實話，若是敢編造謊言污蔑定北軍，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既然你說黑袍人是曾經定北軍的人，那你總該知道他的姓氏，或是他在定北軍時的職位吧？”

蕭虞忍痛從地上爬起，喘著粗氣，臉上卻依舊帶著那抹倔強的笑容看向沈卿檸。

“讓我見公子，我只會親口告訴他！”

沈卿檸目光深邃地盯著滿臉痛楚的蕭虞，臉上閃過一抹狐疑。

她能感受到蕭虞話語里的堅決，卻猜不透這份決絕背后的深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卿檸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若是蕭虞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絕不會輕易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坦誠，更會直接建議林洛將其關押起來。

畢竟蕭虞的身份特殊，誰也無法保證她不是在打別的算盤。

“因為……我想為自己而活！”

蕭虞靠在營帳立柱上，嘴角溢著一絲血跡，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凄慘又帶著倔強的笑容。

當她知道自己被皇姐當作棋子拋棄，被她親手推向絕境時，我就徹底明白了，這世上沒有誰能真正依靠，唯獨能夠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什么感情深厚的親姐妹，什么西夏長公主的尊榮，那都是浮云。

在利益面前，她就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這一刻，并不知道蕭虞身上具體發生過什么的沈卿檸，心中更添了一絲不解。

一個堂堂西夏長公主，即便如今受制于林洛，可只要西夏女帝蕭沁還在，只要她這長公主的身份還在，林洛就絕不敢真的對她痛下殺手。

可她又為何會說出想為自己而活的話語呢？

“那你先說說，你想要什么？”

就在沈卿檸沉思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從營帳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洛的身影逆光而立，緩緩走進營帳。

其實早在沈卿檸和薛紅衣進入營帳后，他便悄然出現在了營帳外面，里面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公子！切勿相信她的話！”

看見林洛出現，薛紅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生怕林洛被蕭虞蒙騙，立馬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地說道：“她竟敢當眾污蔑定北軍有叛徒投靠耶律烈，這般滿口胡言的人，自然口中不會有什么老實話！”

薛紅衣的胸口依舊劇烈起伏著，顯然還未從方才的憤怒中平復。

在她心中，定北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蕭虞的話無疑是在她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冷靜點。”

林洛看著神情激動的薛紅衣，眼神溫和了幾分，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沉聲說道：“你是黑水軍的副將，身為將軍，若是連你遇事都不能冷靜自持，那麾下的將士又該如何效仿？”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薛紅衣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漸漸平息了幾分。

她咬了咬嘴唇，知道林洛說得有理，自己方才確實太過沖動了，當即低下頭乖巧地說道：“公子，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