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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很意外大姑娘的突然召見，心中有些忐忑，在屋里站得規規矩矩，擺出一副忠心模樣。

畢竟他知道他這樣的名聲，離了孟府，只怕找不到活計，要流落街頭。

因此即便大姑娘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孟素馨端坐在屏風后的主位上，隔著朦朧的紗絹，能隱約看到趙掌柜的身影。

“趙掌柜來了。”她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醉仙樓近半年的賬目我看過了，營收穩中有升，你辛苦了。”

趙掌柜聞言，連忙躬身，語氣帶著慣常的討好：“不敢當姑娘夸贊，都是老奴分內之事，也是府上洪福，客人們捧場。”

“嗯。”孟素馨輕輕應了一聲，話鋒微轉：“只是有幾筆往年的舊賬，數目有些模糊，需得仔細核對。”

“這幾日，你便不必去酒樓了，就在府中客院暫住，將那幾年的賬冊重新理一理，我要親自過目。”

趙掌柜心下疑惑，但不敢多問，連聲應下：“是，是，老奴遵命。定將賬目理得清清楚楚，呈給姑娘。”

“若你能將此事辦妥，理清舊賬……”孟素馨的聲音透過屏風，依舊平淡，卻仿佛帶著無形的鉤子。

“我自不會虧待有功之人。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

“屆時，我便從府中挑個妥當伶俐的丫鬟，賞給你做老婆。也好讓你有個家，收收心，日后更盡心為府里辦事。”

此言一出，趙掌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和貪婪！

賞個丫鬟做老婆？

還是孟府里的丫鬟！

那必然是模樣上佳，唇紅齒白的！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趙掌柜下意識地左右瞟了一眼，目光恰好掃過侍立在屏風外側的幾個丫鬟。

只見她們一個個模樣嬌俏，低眉順眼，身段窈窕。

趙掌柜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起，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眼中那抹淫邪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多……多謝姑娘恩典！老奴一定肝腦涂地，報答姑娘大恩！”

趙掌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連連磕頭，那副急色又卑微的模樣，透過屏風縫隙，落在孟素馨眼中。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淡淡道：“嗯，下去吧。好好辦事。”

“是！是！”趙掌柜又磕了個頭，這才弓著身子，倒退著出了房門。

走出秋芯院時，他腳步都有些飄忽。

屏風后，孟素馨緩緩端起手邊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眼中寒光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