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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張亮整個背部都找不到一塊白的地方，全被暗黑和青紫覆蓋。

不脫下衣服，他好像什么事都沒有，誰都看不出他受了傷。

一旦脫下，吳筱筱心揪的呼吸不過來的心疼感。

她很想問張亮一句：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別人折磨你，還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至于嗎？

可以前問不出口，現在更是問不出口。

張亮那無所謂的樣子，或者說，張亮并沒有把這當一回事，也不希望別人把這當一回事，無形中堵住了她開口的理由。

她默默半跪在張亮身邊，手指摳出些藥膏，輕輕涂抹在張亮身上。

即便她已經足夠溫柔，張亮仍是身子緊縮，只差沒喊一聲痛。

是的，很痛很痛。

就是昨晚一樣，皮肉里像有一團火在燒著。

昨天還只是幾個穴位，但今天，整個背部都在燕飛燕的拷打下，連成一片成了青紫。

“很痛嗎？”吳筱筱小聲問道。

“還好。”

“那就是不怎么疼唄。”

說完，吳筱筱手指有意用力按了一下。

張亮頓時背部弓起，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嚴格來說，也就手指按了一下而已，雖然用了一些力，但卻像刀子割開了張亮的皮肉。

吳筱筱心中更是揪得緊，忍著情緒問道：

“痛不痛？”

“還好。”

聽到這回話，吳筱筱氣不過，直接一巴掌拍下。

張亮頓時腦袋都埋進了枕頭里。

看著他的反應，吳筱筱馬上后悔了，但仍是氣不過說道：

“誰讓你逞強的，這又不是在外人面前，痛就說唄，非要說還好還好，你再說還好，那我就使勁揉。對了，剛才那一下，不是我打的，是我替書苒打的，我也想替舒冉說一句，不管你在外面碰到了什么事，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角色，回到了家里，你的角色就只能是她的男人，不是什么蓋世英雄。”

張亮怔了怔，下意識問道：

“我是蓋世英雄了嗎？”

“天元的總裁，難道不是？”

“你可能覺得是，但我覺得不是。”

吳筱筱立即追問：“那什么才是？”

張亮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認識一個人，只能算是泛泛之交，還很靦腆，但我覺得，以后他我也是你說的蓋世英雄。”

“誰？”

“歐陽秀，以前身邊的人不知道他的本事，調侃喊他秀秀，我只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調侃喊一句：秀秀，你別秀了。”

“女人？”

“咳咳，男人。”

“啊~你不會還有那種癖好吧？”

聽到這話，打擊比背上的疼痛還要沉重一樣，張亮又腦袋深深埋在枕頭里，什么都不想說了。

有時候他真覺得沒法跟吳筱筱扯那么清楚。

就算是你越跟他她的清楚，她問出的問題越會是你想不到的，別人是往深處問，而她，問的越來越簡單。

有深度還會讓張亮思考，但像吳筱筱這種，只會讓張亮感覺有智商也是白搭。

偏偏吳筱筱還不放棄問道：

“怎么不說話了？默認嗎？好吧，我知道了，唉，我要不要告訴書苒啊。”

“吳筱筱。”張亮憋著一口氣問道：“你是怎么考上大學的？”

“就高考考上的啊，怎么啦？”

“……應該是分數剛過大學錄取線吧？”

“切，我超出985、211的錄取分數線幾十分，清大和北大招生處的人都到了我家里，只是我不想去而已。”

張亮心中添堵，什么都不想說了。

暗暗罵了一聲妖孽，恨不得法海來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