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只是逞口頭之能嗎？
還是真就是張亮干的？
秦峰看著張亮，清晰感受到了張亮的變化。
就這么短的時間里，面前的人變得更冷靜，更深邃，更無法琢磨了。
以及，透著一股讓人犯怵的氣息。
當然，他也知道張亮的一些遭遇，如那場車禍，張亮差點就沒了……
不管怎樣，張亮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凡事講證據！
目前來說，真沒有任何證據。
之所以把張亮定為嫌疑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一個神秘電話舉報，舉報張亮謀殺了賀文章。
加上追蹤，可以確定賀文章在回去之前，見的最后一個人就是張亮。
甚至餐廳攝像頭拍下了張亮和賀文章一起吃飯的畫面。
但就是普通吃飯的畫面，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還聊得蠻投緣……
至于賀文章死因，法醫已經給出了結論，中毒身亡。
具體中了什么毒，法醫也說不明白。
民警懷疑是吃飯時中的毒，可張亮也吃了，張亮卻沒事。
所以，即便張亮有嫌疑，卻沒有找到證據。
另外一種可能是，其他人投毒，栽臟到張亮身上。
比如：那個打電話舉報的人。
可惜，這人也沒有留下痕跡。
秦峰深呼吸了一口氣，極小聲道：
“雖然不該跟你說，還是提醒你一聲，有人舉報是你干的。”
“另外還有一點，賀文章出事的時候，正在打電話，對方姓聶，具體名字我就不說了。”
“你要是認識一個姓聶的人……反正有情況及時向我們反映吧。”
聶，又是三只耳！
還正好是賀文章嗝屁的時候通電話。
那估計賀文章絕對會在死前說是他干的。
因此，舉報的人十有八九是聶子恒安排的。
可就算你再舉報，也得有證據！
另一方面，相當于他在聶子恒那里已經是張明牌。
聶子恒肯定不會輕易給機會讓他下手。
以及，聶子恒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幕后黑手是聶子恒。
“謝謝秦所。”
“保持電話暢通吧，如果還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會打電話給你。”
“嗯，那我走了。”
秦峰只能目送張亮離去。
從心底來說，秦峰真不希望兩條人命與張亮有關。
可如果就是張亮干的呢？
……
等張亮再回到夜巴黎時，員工們看他的眼神，更是害怕加害怕。
可不，消息已經傳開，馬慶暴斃，賀文章也在同一天嗝屁。
兩個人，說沒就沒了。
只剩下大魔王張亮。
原本還有人等著看張亮鳳凰變麻雀，結果，擋在張亮前面的人，一個一個沒了。
不僅公安懷疑是張亮干的，夜巴黎的人更是這樣認為。
仿佛誰擋在大魔王前面，就除去誰！
就在張亮回來后不久，王勇來了，隨后歐健也來了，都進了張亮辦公室。
具體聊了些什么，只有當事人知道。
反正，就在下午，人事部貼出通告，再一次的人事變動。
張亮升職為夜巴黎的總經理！
夜巴黎的員工異樣沉默，連私下議論的勇氣都沒有了。
至此，可以說是張亮一人掌控著夜巴黎，他坐到了夜巴黎的最高王座上。
張亮很快就做出了人事變動。
孫詠琪和楊圓圓重回SPA、茶樓負責人位置。
許竹雅自然又成為了張亮的秘書。
下班之前，她被張亮叫進辦公室。
即原來的常務副經理辦公室，如今換了門牌，成了總經理辦公室。
不用說都知道，許竹雅對張亮的恐懼更盛。
一進辦公室，臉色便發白，連路都不會走了一樣。
張亮坐在辦公桌后，看著身材單瘦的她，還掛著青澀的臉蛋，真不想嚇她。
但有些事，是時候搞清楚了，不然，大壩缺堤會始于螞蟻之穴。
“坐吧。”
“我…我站著就行。”
“我就不繞彎子，直接問了，說說，你是誰的人？”
“張…張經理，我都聽你安排的。”
張亮眼色一厲：
“聽不明白我的話嗎？我沒心思跟你浪費口水，馬上給我答案。”
許竹雅嚇得都快哭了，立即交代：
“我是歐總的遠房侄女。”
“然后呢？”
“歐總讓我待在賀…賀總身邊，收集賀總的一些證據。”
果真是這樣，沒一個是淡白菜！
之前便說過，王勇和歐健相比，張亮覺得歐健更危險。
而目前看來，歐健做事和做人確實有些原則。
王勇則是利益是親爸爸。
沉默了一會兒后，張亮說道：
“看來以后我的一舉一動，都會記在你的小本本上了。”
許竹雅身子顫抖，真快崩潰了：
“張…張經理，我能力不夠，我想辭職。”
“呵，不批。我就喜歡能力不夠的秘書。”
“……”
“行了，出去吧。每天記小本本的時候，記得拿給我看看。提到我的地方，別忘了加些前綴，比如和藹的張經理，友善的張經理，帥氣的張經理等等，明白嗎？”
嗚嗚~~~
出了辦公室的許竹雅，真哭了。
唉，以張亮的做事風格，對她已經是很溫柔的了。
不批她辭職，真不是要為難她。
她是不是歐健的眼線，也不重要。
而是，許竹雅的家庭條件肯定不是很好，秘書的工資不差，她要是去找工作，哪能找到這樣的好待遇。
他仍記得趙萍說過的話：我曾淋過雨，若有可能會為別人撐把傘！
……
下班之后，張亮去了回春堂。
赫燕紫已經不在，不知是躲著張亮，還是躲雷昇。
他抓了幾副中藥，全程都沒有和楚月見交流，馬上走了。
再次站在飛燕煙酒店門外時，重壓感油然而生。
真不想來這地方，可沒辦法，要兌現承諾。
再次見到張亮時，女店員的眼神和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這么說吧，眼睛亮得發光，臉上藏著壓不住的高興和激動。
馬上就給張亮泡茶，畢恭畢敬的兩手奉上，激動問道：
“真能把雀斑弄沒嗎？”
“嗯，我帶了些中藥過來，調理氣血的，等會先號下脈，回頭要針灸一下。”
“好好，全聽你的，只要能治好就行。”
“你以前有雀斑嗎？”張亮問道。
“沒有。”
“飲食和作息習慣呢？”
“都挺正常的。”
“那應該就是氣血的原因了，手腕給我。”
張亮幾指搭在脈上。
才聽到脈象，臉皮便抽搐起來，幾個字在他腦海中炸出：玩犢子，惹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