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傻眼看著歐陽秀，沒料到這家伙還知道溜出來。
但你沒錢，你請客干什么？
再者，唐老說過，隱世家族的人都是些大能，還有富得世人不敢想象的財閥。
而歐陽秀好歹是隱世家族子弟，怎么窮酸成這樣？
就這么體驗生活的嗎？
還別說，歐陽秀身上真沒錢了。
出來“體驗”生活時，確實帶錢出來的，但從沒想過錢的事，花到沒有時，才知道錢的重要性。
剛好走到安保公司門口，看到招保鏢，當下進去應聘。
也就有了如今的歐陽保鏢。
挺無語的，到今天都不知道錢是什么東西一樣。
張亮學著歐陽秀的習慣，撓了撓腦袋，說道：
“行吧，我打個電話，回頭我去結賬。既然你沒睡，那你回去睡覺吧，今天不用跟著我了。”
“那個……不會扣工資吧？”
哎喲喂，隱世家族的子弟還惦記上工資了，終于知道一分錢可以逼死英雄漢了嗎？
張亮又想笑，回應道：
“不會。”
“老板真好。還有一件事，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啊。”
張亮果斷道：
“既然不好意思說，那就別說了。”
咳咳！
歐陽秀傻眼。
張亮也就這么說說而已，轉眼便問起是什么事。
歐陽秀的回答再一次讓張亮始料不及。
“唐爺爺的那酒，真挺好喝的。能不能再透支點工資，我想買幾瓶解解饞。”
張亮眼角抽搐問道：
“你確定只是買幾瓶？”
“要是能多買幾瓶，當然更好。”
“這事我可不能拍胸.脯答應你，那酒我都沒見過，只怕是內供酒，價格絕對不便宜。”張亮認真說道。
“大不了我給你多打幾年工唄。”
張亮忍不住詢問：“你酒癮這么大嗎？”
“有一點點癮，但也沒那么大，只是那酒的味道……像某個人。”
張亮說不出話來。
敏銳地捕捉到了歐陽秀眼中一閃而逝的一縷傷感。
像某個人嗎？會不會是某個女人？
……
張亮給夜巴黎打了電話，也給歐陽秀放假了。
其實，張亮昨晚也沒有睡多少。
抱著第二本到手的古籍通宵夜讀，到早上五點多才瞇了一會兒。
只不過，以前都是上夜班，熬夜對于他來說，并沒有那么難。
他馬上開著車，直奔回春堂。
再一次見到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楚月見，又是在讀著醫藥方面的書籍。
張亮直接遞給她一張方子，說道：
“抓一副。”
楚月見認真看了看，疑惑道：
“這是什么藥方？怎么克數都是500克，怎么這么大的量？”
“我回去會再分出來。”
“你是怕漏出藥方嗎？”
張亮沒有回答。
但真就是這樣。
所以沒有標注詳細克數，回頭自己處理。
或者說，他已經提防起楚月見。
越來越感覺楚月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基于安全起見，張亮不再那么詳細的標注克數了。
沒毛病，財（才）多容易招禍，就和紅顏禍水一個道理。
就如此刻，張亮不僅沒有回答，還冷冷盯著她。
楚月見被他盯得慌亂了，再沒多問，馬上給張亮撿藥。
拿到藥，付完錢后，張亮馬上轉身走人，一句多話都沒有的那種。
只是，忽然瞥到輸液室里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起先沒多想，但走出幾步后，突然停住，又走了回來，認真看了看。
隨即直接走進輸液室中，反手關上門，甚至反鎖上。
楚月見看得滿頭霧水。
回過神后，趕緊跑向輸液室，想開門，發現被反鎖。
一時急了，敲著門道：
“你干什么？快開門。”
正是敲門聲，讓床上輸液的女人醒了過來。
睜開眼便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張亮，兩眼頓時猛縮。
張亮冰冷看著她，說道：
“認識我嗎？有沒有想過我還好好的，你卻成了這個樣子。”
“你……是你告訴了雷昇，是你這畜生把我害成這樣。”
“真有意思，背著雷昇偷人，唆使姜應業對裴景悅下手，難道這些也跟我有關系？你真是好一個強盜邏輯，活該有今天下場。”
躺床上的女人，正是那個貓耳朵女人，赫燕紫！
她鼻青臉腫，別說什么好看了，甚至有些嚇人。
而張亮之所以能認出她，就是因為看到了她鎖骨處的一行英文紋身。
不用多想都知道，赫燕紫被雷昇收拾了。
居然能在這診所里遇到。
赫燕紫說不出話來，眼神惡毒看著張亮，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似乎全是張亮的錯一樣。
張亮并不在乎她的仇恨，緩緩道：
“你應該沒再見到過姜應業吧。”
“要不要我告訴你，為什么你只是挨了一頓收拾，還能躺在這里？”
“很簡單，雷昇要讓你生不如死，收拾你一頓只是開始而已，往后，你還會一次一次被收拾，他要折磨到你死才會停手。”
“現在感受是不是不一樣了？”
赫燕紫渾身顫抖，全身都被恐懼吞噬。
她真疑惑過雷昇為什么只派人揍她一頓。
現在聽張亮這么一說，幡然醒悟！
這才符合她所認識的心狠手辣的雷昇！
不是簡單要收拾她，而是要折磨到她生不如死。
而她沒有任何資本和雷昇對抗！
“你……你為什么跟我說這些？雷昇叫你來的嗎？你想干什么？”
赫燕紫恐懼三連問。
張亮直接說道：
“你要是想少受點折磨，最好把你所知道的有關雷昇的事，一一說出來，或許還有轉機。”
“當然，你可以什么都不說，沒有人逼你，我也不屑對你動手。”
赫燕紫根本沒有抵抗，選擇了配合。
爆出了雷昇的不少黑料，但都是邊邊角角。
想想也是，雷昇怎么會讓赫燕紫知道太多。
忽然間，赫燕紫想到什么，趕緊說道：
“有次雷昇喝醉后，跟我說過，只要燕飛燕保著他，誰都別想動他。”
張亮頓時怔住。
燕飛燕！
他在收到的兩份資料中，見到過這個名字。
就位列在馬慶所交往的人中。
就這名字的資料顯得格外特別，僅寫著：
燕飛燕，飛燕煙酒店，城西大道33號。
這資料后面，加了三個英文字母：SSS!
現在又從赫燕紫嘴里聽到這名字，加上雷昇醉后說的話，那“SSS”的含義已經躍然于紙上。
這燕飛燕到底是誰？
這么有能耐嗎？
跟雷昇有來往，也跟馬慶有來往，她才是最關鍵的重要人物嗎？
確定沒有其他信息后，張亮開了門，走出輸液室。
楚月見在門外急得都快跳腳了，見著張亮出來，怒道：
“你干什么呀？”
“沒什么，看到里面有只蒼蠅，順手幫你滅掉了。”
“欸？”
張亮沒再多說，走了。
剩下楚月見站在輸液室門口發呆。
……
回到車上后，張亮左思右想，想打電話給秦峰，打聽燕飛燕。
如果燕飛燕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那體制內的秦峰肯定會有所了解。
但說實在的，張亮便不怎么信任秦峰。
不是質疑秦峰的為人，而是體制內的關系太復雜了。
一旦牽扯過大，秦峰也無能為力。
就像上次他、吳筱筱和秦書苒去密室逃脫，那號稱不舉公子哥的所作所為，足以關進去。
結果卻反是秦峰中間調解，盡力按下這事。
也就是說，真正有事時，秦峰還不夠看。
那該找誰打聽？
要是能聯系上許茜，多好啊。
張亮又止不住地想許茜了。
最終，張亮心一橫，做出了決定，直接去飛燕煙酒店，城西大道33號！
不管是神是鬼，先去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