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今天是下鄉的日子。
一大早，朱建軍就背著行囊來到了曹家。
“建軍，你爸呢？”
曹亮見只有朱建軍一個人來，問道。
朱建軍撇嘴道：“嫌我丟人唄，讓人送我到這邊，就回去了。”
曹亮聽罷，無奈搖頭。
他覺得朱衛國還是很關心兒子的。
不然也不會為了兒子，親自上門來試探他。
他估計是礙于自已的身份。
他現在閑置在家，人家會以為他是故意把兒子送下鄉，是想起復呢。
所以為了避嫌，才沒出面。
另一邊，
秦美茹還在不舍的叮囑著兒子。
“小斌，到了那邊，記得照顧好自已。”
“包里給你準備了錢，不夠就寫信回來給媽。”
“在那里好好做事，要低調點，可不能想在家里順便惹事了，凡事能忍則忍......”
游子遠行，母親永遠是最擔心的。
曹斌也沒有覺得厭煩，而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媽，您也要照顧好自已。”
見時間差不多了，曹亮開口道：“走吧！”
曹斌點頭，背著行李就要離開。
秦美茹捂著嘴巴，不讓自已哭出來。
本來她是要去送送的，曹亮怕她舍不得，就沒讓她去。
“媳婦，沒事的，不是還可以寫信嗎？小斌也大了，能照顧好自已的。”
安撫好秦美茹，曹亮就帶著曹斌和朱建軍去了火車站。
來到火車站。
這里擠滿了人。
幾乎都是父母來送子女的。
巧的是，曹亮也看到了賈家人來給棒梗送行。
這種事是逃不掉的，何況秦淮茹還親自去給棒梗報了名。
和曹斌他們一趟，都是去大西北。
不過不在一個大隊。
不多時，火車到了。
曹亮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道：“兒子，照顧好自已，不過你應該不用我擔心，畢竟你這可是一身本事在身的，這放在后世，你就是小說里的主角。”
朱建軍好奇道：“師傅，小說是啥玩意兒？”
這一個月以來，他都是住在曹家。
和曹斌一起，跟著曹亮學習八極拳。
曹家人都對他很好，他很喜歡那樣的氛圍。
尤其是對秦美茹，特別的尊敬。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沒了母親吧！
曹斌無語道：“你別聽我爸瞎說，他有時候就是這樣神神叨叨的，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什么小說，什么主角。
他爸這些年可沒少說，都習慣了。
曹亮笑瞇瞇道：“主角啊，就是說......”
曹亮簡單給朱建軍說了一些扮豬吃虎，裝逼打臉的小故事。
聽得朱建軍連連點頭。
他得意道：“那看來我也是主角，以我這一身本事，去到哪里都是焦點。”
曹亮搖頭：“你還差了點。”
“少說也要像我家小斌一樣，會做飯，長得好，身手好，還能打獵，家庭背景也不錯，放在什么年代，都是妥妥的優質股。”
曹斌震驚道:“爸，這些年你逼著我學這學那，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嗯哼！”
曹亮得意的點點頭。
曹斌一頭黑線。
這老頭子，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竟然如此‘折磨’他？
這還是親生的嗎？
“我倒有不同的意見。”
朱建軍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充滿了睿智。
曹斌沒好氣道：“你又琢磨出了啥？”
這一個月相處，他也算是了解朱建軍的性子了。
跳脫。
還喜歡胡思亂想。
不過人倒是不壞，兩人一個月都是住在一起，成了好兄弟。
朱建軍看向曹亮，肯定道：“師傅，你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就猜到會有下鄉的政策？”
不等曹亮反駁，他又繼續道：“您是不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決定送斌子下鄉了？您讓他學做菜，學打獵，也是為了下鄉做準備？”
“怎么可能！”
曹斌難以置信道：“我爸又不是神仙，他還會未卜先知不成？”
可如果不是這樣，他爸為啥要逼著他學那么多東西？
曹亮神秘一笑：“如果我說是，你們信嗎？”
曹斌搖頭。
朱建軍卻認真點頭：“師傅，我信，我一眼就看出您不是人...哦不，不是常人。”
曹亮翻了個白眼，隨口夸贊道：“嗯，你小子不錯，不愧是我徒弟。”
“那是自然，等以后您老后，我給您養老送終。”
朱建軍高興道。
曹亮郁悶道：“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曹斌心累的不行，無語道：“我這個做兒子的還在呢，你說這話合適嗎？”
朱建軍無所謂道：“那就一起，我是師傅的徒弟，也算半個兒子。”
“得了，別廢話了，火車要開了，走了。”
曹斌拉著朱建軍，就朝火車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曹斌頓住腳步，回頭鄭重道：“爸，照顧好媽和妹妹，還有...您自已。”
曹亮擺手：“去吧，這還用你說？”
曹斌覺得也是。
于是就拖著朱建軍離開了。
目送火車離開后，曹亮這才回了家。
...
火車上。
曹斌和朱建軍坐在一起。
火車剛離開四九城沒多久，朱建軍就忍不住問道：“斌子，你說，要多久才能到大西北？”
曹斌有些無語：“我們這才剛離開四九城，聽說要兩天時間呢，好好待著吧！”
“啊？竟然要這么久？”
朱建軍張大了嘴巴。
一想到還要坐兩天的火車，他就無力的拍在了跟前的桌子上。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女聲：
“您好同志，請問可以讓我坐一下嗎？”
曹斌坐在外面，聞言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提著行李站在他旁邊。
小姑娘穿著布拉吉衣服，臉上化著妝，容貌還算不錯。
說話的時候，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模樣，讓曹斌有種熟悉的感覺。
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皺眉道：“這是我的座位。”
“我知道。”
小姑娘可憐巴巴的說道：“我叫柳如煙，因為票賣完了，我買不到坐票，我站了好一會兒了，實在是站不住了，您能不能給我坐一會兒？”
說著，她不動聲色的偷偷瞧了曹斌一眼。
這一招她試過很多次了，幾乎是百試百靈。
每當她一旦擺出這樣的表情，那些男人都會遭不住，乖乖聽她的話。
要是曹亮在此，指定會震驚的說：好家伙，又一個白蓮花體質？而且竟然還叫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