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顧銘鋒一拍桌子。
然后是花朵和花蕊的笑聲：“瑤瑤姐姐，你懷孕了，而且還是雙胞胎，正好生兩個給我和妹妹玩，都不用搶的！”
顧銘鋒很尷尬，他這個中央軍委首長，在家里是“紙老虎”，根本沒人怕他。
“爸媽，”麥穗站了起來：“反正我和瑤瑤已經(jīng)決定了，這兩個孩子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顧銘鋒盯著麥穗：“顧江麥同志，你要干什么，鬧革命啊？”
麥穗梗著脖子：“革命就革命，雖然你是我爹，但是我已經(jīng)成年了，你管不了我的人生。我……我不是你的兵！”
“你！你這個混小子！”顧銘鋒氣得不行，卻也只能往媳婦身上貼：“媳婦，你說句話啊，你管管他們啊！”
就算是中央軍委首長，在家里也得指望著媳婦，媳婦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麥穗，你先坐下。”
又認真地問周瑤：“瑤瑤，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周瑤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江阿姨，我們可沒有胡鬧，我和顧江麥是真心相愛的。而且我們兩個以后要參加科研項目，那種科研項目都很危險，動不動就有放射物質(zhì)，所以趁著現(xiàn)在，我們兩個身體好，先把孩子生下來，以后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再說了，”周瑤沖著江素棠笑：“我們怕你和顧叔叔無聊，所以生兩個娃給你們帶帶。”
江素棠揉著太陽穴，她算是聽明白了，不單單是生的問題，生完還要扔給她。
麥穗和瑤瑤是多么乖的孩子，從小就乖，沒想到這么乖的孩子，直接給她來個大的。
江素棠緩了一會，才輕聲道：“你們兩個已經(jīng)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已的人生負責了，既然你們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這樣吧。瑤瑤，你把這件事告訴你爸爸媽媽了嗎？”
周瑤搖頭：“還沒有。”
“你是想自已告訴他們，還是由我告訴他們？”江素棠問。
周瑤撲到她懷里：“江阿姨，你幫我說。”
“花朵，花蕊！”顧銘鋒表情嚴肅：“你哥這事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了，沒有辦法改變，你們兩個可不能這樣！”
花朵聳聳肩：“爸爸，你可別擔心我了，我心里有數(shù)，三十歲之前是不會結婚的，我必須先建功立業(yè)！”
花蕊小手托著下巴，十四歲的她好多事情都想不通，她既不想建功立業(yè)，也不想尋找愛情。只想賴在爸爸媽媽身邊，躺在被窩里，最好是爸爸媽媽把飯端到床邊，喂她吃。
嘿嘿，這樣就最好了。
……
葉云的表現(xiàn)比江素棠平靜多了。
“你說瑤瑤懷了雙胞胎，看來是你們家有雙胞胎基因。江妹子，麻煩你先照顧瑤瑤，等周勇辦完轉(zhuǎn)業(yè)手續(xù)，我們兩口子就去首都。以他的資歷，應該能當個局長什么的，我先去提一些錢，在首都買一套房子，到時候什么事都方便了。”
過了這么多年，江素棠覺得自已已經(jīng)很成熟了，但是仍然想見見葉云，說一說心里話，就像跟姐姐撒嬌。
至于現(xiàn)在，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
“不用你們家買房子，我有幾套四合院，你們家挑一套喜歡的，過戶給瑤瑤或者過戶給你都行。”江素棠說。
如今兩家已是一家，沒什么可計較的。
“江妹子……”葉云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作為媽媽，是最舍不得女兒結婚的，但是以目前情況來看，江素棠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
她的瑤瑤不是嫁入了某一個婆家，而是本來就交情很深的兩家并作一家。
這更像是一種融合，而非傳統(tǒng)意義上的嫁娶。
葉云眼眶有些濕潤：“瑤瑤是個有福的。”
“那個……”江素棠咽咽唾沫：“有一件事情我得先跟你說。”
葉云已經(jīng)恢復爽朗：“什么事兒啊？你說。”
“兩個孩子，麥穗和瑤瑤，他們想大四這一年生孩子，讀研之后就參加科研項目，可能還是封閉式的……所以……”
“什么！”葉云提高音量：“他們兩個也太過分了，生完孩子一點都不想管啊！”
“是這樣的……”
“這兩個孩子怎么想的啊，江妹子，你不會是支持他們吧？”
“嗯，”江素棠的聲音很輕但堅定：“我會支持他們。”
葉云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既然你支持他們，我也支持他們，孩子太優(yōu)秀，最后都是國家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得想開。”
“至少……”葉云哽咽了一下：“至少還能生兩個小的陪著咱們。總得有人去奉獻，咱們軍人家庭，覺悟就得高一些。麥穗和瑤瑤優(yōu)秀，如果不是這么優(yōu)秀，還沒有資格參加科研項目呢，江妹子，你說是不是？”
“是，他們優(yōu)秀。”江素棠說。
兩個女人就這樣互相安慰著。
又過了三個月，周勇順利辦完轉(zhuǎn)業(yè)，任職首都文化局局長，算是一個閑職，早八晚五，周末和節(jié)假日休息，不加班、不出差。
這可把周勇給樂壞了：“這輩子都沒這么輕松過，還是我命好啊，不像老顧，雖說是中央軍委首長，但是也夠累的，累得一點笑容都沒有。”
葉云瞪他：“那是老顧天生就不愛笑，別說這些廢話，趕緊想想怎么伺候閨女。”
周勇擺擺手：“輪不到咱們伺候閨女，咱們的好女婿麥穗樣樣都做得好，現(xiàn)在瑤瑤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看著都羨慕。”
葉云上手掐他：“我以前還以為你挺好的，怎么越老越滑頭！”
周勇往后躲著：“你不也是一樣，越老越潑婦。”
“好吵啊，”周瑤抱怨道：“爸媽，你們吵得我連花蕊的彈琴聲都聽不見了。人家專家都說了，必須讓胎兒經(jīng)常聽音樂，這叫胎教。”
花朵哧哧笑。
“花朵你別笑，你繼續(xù)念英文書，兩個寶寶在我肚子里好好學，到時候就不用費勁地學英語了。”周瑤說。
花朵嘆氣，卻又不敢不聽。
姐妹倆對視一眼，明明是瑤瑤姐姐懷孕生娃，怎么是她們兩個挨累？
姑姑不好當……
江素棠已經(jīng)端來艾草：“瑤瑤，我?guī)湍阊谎荩铎铙w內(nèi)寒氣，這樣生孩子的時候沒那么遭罪。”
轉(zhuǎn)眼到了預產(chǎn)期。
周瑤說自已以后要參加科研項目，軍工類的科研項目要體檢，身上不能有疤痕，因此堅持順產(chǎn)。
分娩的那天，江素棠一直陪在周瑤身邊，幫她按著穴位，盡量讓她不疼痛。
直到雙胞胎出生。
“是龍鳳胎！”接生的醫(y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