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什么事了，大家也就準備散了，就在這時，黎渺突然夸張地皺了下眉，瞇起眼睛，指著江落藏身的方向，“欸？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蹲著的江落心里咯噔一下。
林拾一激靈，拎著樹枝就走了過去，“誰！出來！”
江落只好緩緩站起來。
黎渺眼里滿是惡劣的笑意，看著江落吃癟他就高興。
眾人圍在小樹林的入口，江落站在小樹林里面。
小樹林幾面鄰著墻，沒有其他入口，那江落的這個位置就很耐人尋味了。
杜升升臉色也變了變。
也就是說，江落圍觀了全程，卻沒有出來幫忙的意思？
但凡江落當時大喊一聲，事情都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我……”江落一時想不到理由。
又是黎渺！該死的黎渺！就這么見不得他好嗎？江落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
“你們都在這里干什么？”就在這時，沈星澤出現在人群外。
黎渺翻了個白眼。
嘖，這就是主角光環嗎？強行救場？
江落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星澤哥！”
沈星澤看了眼人群中間的黎渺和江落，皺起眉頭，“你又在干什么？”
這話是沖著黎渺說的。
“江落只不過是我的同桌，你別無理取鬧了行嗎？”
沈星澤已經默認黎渺在欺負江落了。
畢竟黎渺那樣囂張跋扈，而他的小同桌那樣的可憐無助。
沈星澤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奇怪。
他看向黎渺的眼神失望，還在自顧自說著，“每次都是這樣，你一定要趕走我身邊所有人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
黎渺已經喪失了和沈星澤溝通的欲望，無語地笑了下。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拉了下沈星澤的衣角，小聲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
黎渺，救人？
沈星澤有些詫異地看了黎渺一眼，黎渺是以為他變得善良他就會喜歡上他嗎？
黎渺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他就是不喜歡他呢？
“這樣很好，”沈星澤夸小孩一樣敷衍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江落，“我們走吧。”
眾人眼睜睜看著沈星澤帶走了江落，黎渺也懶得攔。
既然劇情已經出手了，那就算他把人攔下來，估計也會冒出來個張星澤李星澤的把人帶走。
繼上次天臺情節被黎渺破壞后，沈星澤英雄救美的戲碼終于還是來了。
黎渺磨了磨牙，真討厭這種感覺，事情不在自已的掌控里。
像是有個存在察覺到了主線偏差，生硬地把故事線掰回來。
【所以我是改變不了故事嗎？】黎渺語氣陰森。
【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系統有些得意，【你以為改變劇情那么容易？】
系統解釋道，【越是重要的故事線越難改變，就比如說下周的蒙面舞會，就算天上下隕石，江落也能準時參加。】
【但哪只腳邁進教室這種事，你就可以輕易改變，如果你想的話，甚至可以僵尸跳進去，因為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主線。】
黎渺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
人群慢慢散了，杜升升猶豫一下，看向黎渺，滿臉感激，“謝謝你。”
她真的沒想到，黎渺其實是這樣細心的人。
如果沒有黎渺，今天之后，她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語。
黎渺微微點了下頭，一如既往的高傲。
“你的衣服……”杜升升低頭看了眼，“我洗干凈明天還給你？”
黎渺已經在往外走了，聞言擺了下手，頭也沒回，“不用，麻煩，你扔了吧。”
幾萬一件的定制校服在他嘴里像垃圾一樣廉價。
無人在意的角落，黎程咔咔咔拍下一堆杜升升穿著黎渺外套的照片，認真備注：黎渺早戀！
杜升升家和林拾家離得很近，都在貧民窟，兩個人走在路上，杜升升已經脫下了黎渺的衣服，認真疊了兩下掛在胳膊上。
領口崩開的地方被她拿發夾別了一下。
盡管黎渺已經說了不要，但她還是打算洗好了給他送回去。
不管人家要不要，自已的態度要有。
和林拾告別之后，杜升升離自已家還有一棟樓的距離。
然而，就在她拐過一個彎之后，墻邊靠著一個人。
低著頭，一條腿隨意曲起，劉海遮住眉眼。
是沈郁。
“沈同學？”杜升升慢慢走近。
沈郁抬頭，視線在杜升升臂彎的外套上停了兩秒。
幾天了，他調了幾天的香水，沒有用。
永遠永遠差了一點。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對他的躁郁毫無用處。
不止如此，他的躁郁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醫生說這是毒素殘留太久的緣故，在解藥研制出來之前，他的癥狀只會越來越重。
他像是一個飲鴆止渴的旅人，明知道瓶子里是毒藥，但不得不喝。
“你……是找我？”杜升升有些疑惑。
雖然同為特招生，但沈郁一直獨來獨往，跟她和林拾沒什么交集。
“嗯，”沈郁點了下頭，言簡意賅，“外套給我。”
“啊？杜升升愣了下。
“我是他同桌，我給他。”沈郁伸出手。
“啊……哦，”杜升升呆愣地點了下頭，“我還沒洗……”
要的就是沒洗的。
沈郁搖了下頭，“沒事，我來洗。”
“那……行。”想著黎渺和沈郁關系似乎不錯，杜升升點了下頭，把外套遞給沈郁。
于是，這樣一件在黎渺眼里被扔掉，在杜升升眼里被沈郁轉交，在林拾眼里被杜升升還回去的外套，就這樣落在了沈郁手里。